“粥粥你看,书上说的‘气沉丹田’,这个丹田,大概就在肚脐下面三寸的地方。”

她用笔在屏幕上圈了一下,又伸手在裴云舟的小肚子上比了比。

“差不多就是这儿。深呼吸,把气往这儿引……有感觉吗?”

裴云舟盘腿坐在地毯上,闭着眼,眉头皱紧,小脸憋得通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泄气地睁开眼:“姐姐,好像只有一股……想放屁的感觉。”

“噗——哈哈哈哈!”苏星橙笑得拍桌子,“没事没事,正常的!这内功哪能一两天就练成,慢慢来。”

日子就在这样打闹、学习、练功中,一天天过去。

没有外界打扰,也没什么压力。

早上有热乎的早饭和勤奋练功的小崽;白天一起研究武学、翻资料;晚上窝在沙发里看动画......

这样的日子,让裴云舟时常忍不住想,若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

时光像院子里的那棵橙子树,开了花,结了果,又落了叶。

一转眼,已经结了三次果。

这天晚上,别墅餐厅里亮着温暖的橘色灯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苏星橙拍着手,唱完了最后一句,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崽崽,许个愿,吹蜡烛!”

奶油蛋糕放在桌中央,上面插着数字“8”。

裴云舟双手合十,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在心里默念了那个三年都没变过的愿望,然后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八岁了,小男子汉。”苏星橙把刀递给他,“来,寿星切蛋糕。”

裴云舟切下第一块,习惯性递给她:“姐姐吃。”

他一笑,原本完美无瑕的一张俊脸,顿时露了陷。

两颗门牙的位置光荣下岗,空荡荡的,看着特别喜感。说话还有点漏风。

苏星橙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哈哈哈……粥粥,你这样也太可爱了。”

三年过去,那个瘦弱的小难民早就变了模样。

冷白的肤色,精致的五官,才八岁,却已经能看出将来会是个惹眼的长相。

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专注又认真。活脱脱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奶狗。

裴云舟有点懊恼地捂住嘴,耳尖微红,却没生气,只是湿漉漉地看着她,控诉地看着苏星橙笑话他。

吃完蛋糕,苏星橙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重磅决定。

“粥粥,你已经八岁了,是大孩子了。”她指了指二楼,“从今天开始……要分房睡了。”

裴云舟手里的小叉子“当啷”掉进盘子里。

他瞪大了眼睛,天塌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裴云舟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闷:“好,我都听姐姐的。”

见他这么懂事,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道理要讲的苏星橙,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苏星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赶紧抛出准备好的惊喜:“别丧着个脸啦,为了奖励我们粥粥独立,姐姐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拉着他上了三楼,取下收藏室正中的那把唐刀。

这刀是她哥苏星沉的心头好,花了大价钱拍回来的。

刀鞘是黑檀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低调又锋利。

“铮——”

刀出鞘一寸,寒光逼人。

“送你了。”她把刀递过去,“正好配那套刀法。”

裴云舟接过刀,只觉得手心一沉,心跳跟着快了。

他爱不释手地摸着刀身。

“喜欢吗?”

“喜欢!”他笑得露风,“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