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护士化灰,影子噬人现真形

一步。两步。三步。

脑鸣越来越沉,像有重物在颅内摇晃。视线开始模糊,又迅速被意志拉回。他知道不能闭眼,一旦倒下,可能再没人能站起来。

第四步落下时,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感觉”。

某种存在正在靠近。不是从六楼门后,也不是从上方追来。它来自更深的地方——地下三层的设备间?负二层的太平间?还是整栋建筑的地基深处?

它在移动。缓慢。稳定。朝着这个楼梯间垂直上升。

他停下。

手电光停在第六级台阶上。

灰迹还在。但形状变了。

原本是拖拽状,现在多出几个凹陷,像是被手指按过。五个点位,间距不均,最深的一个在右侧边缘,形似拇指压痕。

他盯着那痕迹。

然后意识到一件事:这灰,刚才没有这些印子。

他没眨眼。光一直照着。可痕迹出现了。

说明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皮底下,碰了这灰。

他缓缓抬头,看向六楼门缝。

门没动。缝隙宽度未变。

但风停了。

烧纸味却更浓了。

脑中的震动转为持续性的压迫感,像有人用掌心按住他的后颈,缓缓施力。他呼吸变浅,胸口发闷,右手警棍握得更紧,指节咔响。

他还站着。

没有后退。

光束指向门缝深处。

他知道那东西快到了。

它正顺着地底往上爬。沿着管道?电缆井?还是墙体内部的空隙?它不需要走楼梯。它可以在阴影里流动,在静止的空气中渗透。

而他已经踏入它的路径。

手电光微微晃了一下。他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身体到达极限的反应。

但他没有关灯。没有转身。没有喊叫。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插进黑暗的桩。

光柱笔直,照向六楼出口。

门外走廊应该空着。值班护士在岗亭,护工在休息室,清洁车停在电梯口。一切本该正常。

可他知道,等他推开那扇门,看到的不会是熟悉的六楼。

那里面已经不一样了。

他抬起左脚,准备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就在这时,灰迹动了。

不是风吹。不是震动。是灰本身在蠕动。

细小的颗粒彼此靠拢,排列成一道短直线,朝门缝方向倾斜。接着又是一道,与前一道交叉。

像一个符号。

他瞳孔收缩。

还没看清形状,灰突然散开,恢复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在原地,呼吸停滞。

脑鸣达到顶峰。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额角渗出血丝,顺着眉骨流下。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红。

光依旧亮着。

他看着那扇门。

然后迈出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