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的善意让阮铮有点破防。
但成年人的破防只是一瞬,开始和结束加起来也不过那几秒钟的时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再加上阮铮只是外来者。
对于原主的遭遇,她深感同情,但利用起来也是毫不手软。
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会做一些艺术处理。
比如演个戏,装个伤心欲绝什么的。
这样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最大限度地维护自己,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当然,有人愿意上当,她也没有拆穿的义务。
垂了垂眼,掩下眼中的情绪。
却一眼看到眼前的那只手上抓着一块条纹手帕。
阮铮有一瞬的无语。
这手帕方才就在吗?
为什么她只看到手了?还觉得手挺好看?
好嘛。
仅一瞬,阮铮就自洽了。
她们这种大馋丫头的眼睛,有时候是比较盲目...
阮铮顿了顿,伸手抽出手帕,象征性地往鼻下按了按。
因为鼻酸的时间太短,啥玩意都没有。
但将手帕再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又显得比较埋汰,阮铮便道:“我洗洗再还给你吧。”
“可以。”男人回答得很爽快,让阮铮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说话间,菜也陆续上了。
季昂拿了筷子递给阮铮,阮铮接过道谢,并招呼季昂吃:“快尝尝合不合你胃口,不合的话就将就一下,咱们小地方的国营饭店也就这样了...”
说到后面,觉得有点得罪人,便伏在桌上说得极小声,生怕服务员或者大厨听到。
跟说悄悄话似的。
季昂笑笑,也下意识将身体往前倾,几乎能闻到对方衣服上的皂香,才小声问:“你知道我是外地人?”
“这不很明显吗?你口音听着就像京北那边的。”阮铮摇摇头,有种跟猫猫对接暗号的既视感,可可爱爱的。
季昂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你认识京北那边的人?”
“我们村里有京北的知青,他们说话跟你一样。”
阮铮随口胡诌。
作为书里的小炮灰,原主的剧情都没多少,更何况是原主村里的情况。
反正男人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到他们村里调查,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啦。
“嗯。”男人没再说什么,也招呼阮铮吃。
一桌子菜吃完,阮铮直接告别,“我还有事要忙,方便的话可以留个地址,我洗好手帕给你送过去。”
“行。”季昂找服务员借了纸笔,写下地址给阮铮。
阮铮接过,随手放在口袋,“那明天见。”
“明天见。”抬了抬手,季昂看着阮铮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阮铮离开国营饭店直接去了百货大楼。
没钱就不说什么了,兜里有钱肯定要给自己买两套通勤服装。
总穿宋战北的衣服也不是事,关键是穿着不舒服。
来到百货大楼,阮铮直接杀到二楼服装区。
现在是十一月份,已经进入冬季,但还没到最冷的时候。
她就给自己挑了个羊绒大衣。
因为不便宜,店员允许试穿,但双眼死死钉在阮铮身上,跟盯原子弹一样,生怕阮铮手上的毛刺给衣服刮出毛刺。
阮铮很无语。
但时代有局限性,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顺应而为。
试穿完,不太满意。
大衣很长,衣摆能到她脚踝,还做成了极不趁肤色的军绿色,土丑土丑的,像颗黑土豆,她不如买个军大衣,还更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