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居然长出了一朵朵翠绿欲滴的大喇叭花,花瓣张得老大,正正好好对着众人的脸,颜色鲜绿得刺眼。
“哎哟我去!这头上是啥?!”
“救命啊我的头!这花怎么拔不掉!”
众人瞬间炸了锅,那些原本带着探究或鄙夷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惊恐与慌乱。
有人被那朵巨大的喇叭花挡着视线,连路都走不稳,活脱脱像一群刚被施了咒的小丑。
慕苒站在原地,笑着提醒,“用异样眼光看旁人时,便看不清自己,去做一件真心实意的善事,花自然就没了。”
那些之前压低声音议论的人,再无半分敢轻视的胆子,纷纷跑出了酒楼。
看样子是急着去做好人好事了。
慕苒拿出一袋子灵石放在柜台上,“那些跑单的人的饭钱,算在我的账上。”
闻言,之前还心存不满的老板瞬间喜笑颜开,“姑娘豪爽!”
苍舒白低垂着眼眸,“不必如此。”
慕苒却抬头道:“你是我的人,我不能容忍别人轻视你。”
苍舒白被她握着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素来冷白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极淡的薄红,藏在如雪白发里,又隐约透露出来了几分滚烫。
慕苒以前没有修为,做人只能小心翼翼。
可是现在她的修为已经恢复了,自然不想再受这鸟气。
与那些动辄杀生的修士比起来,她的这种小手段颇有几分幼稚。
可是苍舒白心中欢喜。
她的小手段并不是为了威慑。
只是因为有人看轻了他,她便要认认真真、可可爱爱地,替他讨回一分体面。
慕苒要了一间包厢,点了苍舒白爱吃的食物,随后,她再两只手搭在桌子上,支撑着下颌,双目闪闪亮亮的,只笑眼弯弯,不言不语的盯着他看。
苍舒白把倒了热茶的杯子放在她的面前,对上她满心欢喜的目光,心尖不由自主的也变得柔软。
他问:“为何一直看我?”
慕苒道:“谨之好看。”
苍舒白放下那仅有的一只手,略显局促。
慕苒却又往他身边凑,目露痴迷,活脱脱的像是个被魅妖迷的丢了三魂七魄,“这么好看的谨之,可是我的夫君。”
苍舒白素来冷寂的唇角极轻地上扬,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欢喜,连周身那股孤寂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任由她黏在自己身边,任由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将他整颗心彻底填满。
慕苒眼里光彩更甚,握住了他的手,“谨之,我想看你的小鱼。”
苍舒白没有犹豫,“寒鱼。”
一道蓝色幽光浮现,化作一尾蓝色小鱼。
通体是极深的幽蓝,鳞片在光下泛着细碎冷芒,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轻轻翕动时,竟带起几缕微凉的水汽,尾鳍更是半透明,游弋之时,宛若如轻纱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