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凌空浮起,符文流转,化作一柄半丈长的光刃,当头劈下。

疯长老脸色大变,慌忙侧身翻滚,狼狈躲开,衣袍被光刃扫中,瞬间撕裂一大片,皮肉都被烫得焦糊。

他爬起身,又惊又怒地盯着慕苒,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肆意张狂,只剩忌惮与狠戾。

“你身上居然有着如此多的上品法宝,你究竟是什么人!”

慕苒看着环绕在周身的法宝,脑子同样是懵的。

这些法宝,单单一件拎出来就得花百万以上的灵石,她自然是买不起的。

没有私房钱的苍舒白当然也买不起。

可是她身上佩戴的这些饰品,全都是苍舒白送给她的,而他每一回送她东西时,都说不值钱,只是小玩意。

不等慕苒回过神,疯长老已被彻底激怒,周身黑气翻涌,双手结出阴毒印诀,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狠狠朝她拍来。

“就算你法宝再多,也只能是我的阶下囚!”

凌厉劲风扑面而来之际,慕苒耳坠上镶嵌的绯色宝石,骤然爆发出一片绚烂霞光。

红光冲天,寒气四溢,一柄红梅白玉伞凭空凝结,伞骨莹白如雪,伞面红梅灼灼,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守护之力,“唰”地一声在她面前轰然撑开。

“铛——!!”

疯长老全力一击狠狠砸在伞面,巨响震彻整个炼丹房,狂暴的力量反噬而回,将他整个人狠狠震飞,落地之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站稳。

白玉伞轻轻旋转,红梅落瓣纷飞,将慕苒稳稳护在中央,滴水不漏。

疯长老诧异道:“居然是红梅白玉伞……长剑老儿的本命法宝!”

下一刻,他眼里迸发出贪婪。

“只要杀了你,这些法宝就都是我的了!”

他此时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慕苒是个难得一见的试药人,只想着杀人夺宝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间炼丹房的屋顶骤然炸裂。

漫天碎石烟尘之中,一道黑色身影衣袂猎猎,破空而来。

与此同时,快过闪电的蓝色光芒在空气里无声游弋,冰寒刺骨,连周遭翻滚的黑气都在瞬间凝结成霜。

“我看谁敢动她。”

黑衣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转眼间已经携带着凛然杀气逼至面门。

疯长老心头骤惊,暗叫不妙,拼尽全身修为猛地抬手,层层黑气翻涌凝聚,在身前铸成一面厚重如山的黑盾。

男人眸色一寒,掌心灵力暴涨,一柄通体泛着幽光的黑色长枪凭空凝结,枪尖寒芒吞吐,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他不闪不避,持枪直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盾在枪尖之下如同薄纸般崩裂。

那道蓝色极寒之光根本没有半分阻滞,如同破冰之刃,眨眼间便穿透了疯长老身体,狠狠击碎了他的丹田。

剧痛席卷全身,修为瞬间溃散,疯长老双眼暴突,身躯如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丹炉之上,再无半点声息。

慕苒坐在红梅白玉伞下,掌心还沁着冷汗,怔怔仰头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

男人收枪回身,墨色衣袍在一片狼藉中静静垂落,周身凛冽的杀气如同潮水般褪去,不过眨眼间,他已如鬼魅到了她的身前,把她抱入怀中。

“抱歉,我来晚了。”

慕苒在他的怀中呆了好一会儿,直到熟悉的气息唤回她的神智。

她抬起头,捧着他平平无奇的脸,“谨……谨之?”

他的嗓音轻柔,“是我。”

慕苒忽而吸了吸鼻子,用天塌了的语调道:“你怎么长这样了啊?”

苍舒白:“……”

寒鱼窜过来,又翻了个白眼。

看吧,这人又忘记脱马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