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芙方才被苍舒栖折辱得浑身僵冷,心底的屈辱与不甘正无处宣泄,此刻被这小人物戳中最不堪的隐秘,更是点燃了她所有的傲气与怒火。

然而面对她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墨衣弟子始终是表情淡淡,“将怒火发泄在卑贱之人身上,不过也只是一种无能。”

红芙喉间一堵。

墨衣弟子继续说道:“姑娘若是还有理智,那么请你去服毒身亡也好,上吊自缢也好,你的任性害死自己便可,不要牵连到与之无关的人身上。”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苍舒栖花要他看着红芙回去,若是红芙没有按照苍舒栖花所说的做,红芙顶多是一顿羞辱,苍舒栖花兴趣未尽之前,不会要了她的命。

但是他这个无辜的小弟子会被牵连,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麻烦。

红芙看出来了,这个弟子从一开始也并非是好心提醒自己,他纯粹是不想被牵连。

想当初有多少人为了见她一面而极尽做低伏小,如今却是连一个身份低微的普通修士都能羞辱她了!

她怒道:“我就是不按照苍舒栖花所说的做,就是要牵连你,你又能奈我何?”

墨衣弟子没有说话,他背后的手已经隐隐泛出危险的寒意。

陡然之间,远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那是数种法宝在释放力量时,才会带来的动静。

他眉间微蹙,放下手,脚步往动静传来的方向而去。

红芙说道:“你给我站住!”

一时地动山摇,她摔倒在地,牵动了伤口,闷哼出声。

“她身份尊贵,又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不应该沦落为别人的炉鼎。”

不久之前,女孩想到自己的过去,从而心有戚戚之时所说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

红芙见到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心头莫名感到紧张。

忽而一道冷冽的寒意宛若剑气袭来,击碎了她手腕上的镯子,禁锢着她的力量也一同消失不见。

红芙诧异抬眸。

男人没有回头,语气更是冷淡,“好自为之。”

这道颀长的背影,竟是与两百年前的那道青衣身影在眨眼间重叠。

红芙下意识喊出声:“青衣客!”

可不过再一眨眼,那道黑色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红芙站起身,四处环顾,那残留的寒意也早已经消失得彻底。

是他。

那一定是他!

那个两百年前匆匆一面,却让她生出了心魔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镇岳山城?

他为什么又要解开自己的禁制?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那个竹林。

苍舒皓雪对她出言不逊,之后就被手持红梅白玉伞的男人斩断了头颅。

红芙心神激荡,不禁抓紧了胸口的衣襟。

片刻之前,炼丹房里。

疯长老迫不及待的要强行把手里的丹药喂进试药人的嘴里。

他还没有掰开慕苒的嘴,异变陡生。

她身上那些看似普通、毫不起眼的小饰品,竟在同一刻爆发出刺眼灵光。

慕苒鬓边那支素银缠枝小簪,此刻突然挣脱发丝,凌空一旋,簪尖化作锋利寒芒,直刺疯长老握药的手腕。

疯长老瞳孔骤缩,凭着多年修炼的本能猛地偏手,药瓶险些脱手,腕上还是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放肆!”

他怒喝一声,不顾剧痛,反手就要去抓慕苒脖颈。

可紧接着,慕苒腕上那串不起眼的玉镯骤然碎裂,化作数十道细小的青色法刃,密如雨滴,朝着疯长老周身大穴激射而去。

疯长老急忙抬手结印,一层灰黑色气息在身前凝成盾,法刃撞在上面叮叮作响,溅起一片火星。

他刚松口气,慕苒腰间那块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