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长老本以为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听到这话后会更加的惶恐害怕,却没想到慕苒反而是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她道:“不会死就好。”

疯长老属实是感到了疑惑。

地下城的试药人大多都会想着痛痛快快的去死,也不要活着受罪,死亡对于他们而言算是一种解脱,但他们的命掌握在镇岳山城的手里,并非是想死就能死的。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红芙跟在苍舒栖花的身后,语气冷硬,她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

苍舒栖花回过身,漫不经心的一笑,“你的伤不是还没有好吗?当初我那一剑可是刺穿了你的身体,你身上的血腥味那么重,这么一直熬着可不是办法,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我还心疼呢。”

红芙冷声道:“虚情假意。”

“被你这么说,可真让我伤心。”苍舒栖花勾住了红芙的一缕长发,被她一双冷眼剜过来,他也只当作是打情骂俏,“放心吧,我带你去拿药,疯长老的丹药可是整个山城里炼的最好的。”

红芙却不领情,“镇岳山城的药,我不屑于吃。”

苍舒栖花笑着掐住红芙的脸,她想挣扎,却因为腕上由禁制所化的手镯,修为被压制,无法反抗。

他又隔着面纱拍了拍她的脸,玩味说道:“红芙仙子,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一句,你面纱下的这张脸,也并非高洁傲岸到哪里去,女人一时逞强,是可爱,但若是一直这么犟下去,那就是装模作样了。”

苍舒栖花眼里伪装的笑意消失,压低了声音道:“怪叫人恶心。”

红芙僵在原地,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面纱之下,唇瓣被她死死咬住,一股又涩又烫的屈辱从心口直冲头顶。

苍舒栖花松开手,随手一指,“那个谁,既然红芙仙子不愿意服用镇岳山城的伤药,那就把她送回房间去休息吧。”

一旁的墨衣弟子低下头,道:“是。”

苍舒栖花的兴趣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看似是中意红芙,才要把她收作炉鼎,但转眼间他又可以把红芙视为弃履,随手往旁边一丢。

红芙倍感屈辱的在墨衣弟子的监视下往回走。

然而本该右拐的路,她却选择了往左。

后面的墨衣弟子提醒,“姑娘走错了路。”

“我知道,不用你告诉我。”

红芙依旧没有选择右边的那条路。

那弟子又道:“二少爷若是察觉,姑娘恐怕又得承受一番羞辱。”

是的,镇岳山城上下都知道苍舒栖花不过把红芙当个玩意,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直接用“羞辱”两个字点名苍舒栖花的恶劣行径。

红芙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最低微的墨衣弟子,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卑贱之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