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苒安静的给他抱了好一会儿,过了许久,她好奇的说:“你两年都没有回来,这个院子却也并不脏呢,我看周围好似没有杂草,也没有积多少灰尘。”
苍舒白说:“离开之前,我买了一张保持清洁的符箓贴在屋门之上。”
慕苒道:“那太好了,我还想着今天到家,许是会要和你打扫屋子到半夜。”
苍舒白喜欢她说的“家”这个字,不论是在哪里,只要她在身边说出一个“家”字,他的心便会感到格外的安定。
慕苒忽然被人打横抱起,她下意识的圈住了青年的脖子,仰起脸看他。
苍舒白低头亲了她的唇角一下,“这些天辛苦你了,屋子里是干净的,你去躺着休息。”
慕苒也没有反对,她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步伐,好奇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侧寒竹疏影斜斜,风过处竹叶轻响,细碎日光透过叶隙落在两人身上,斑驳温柔。
穿过月洞门,便是内院厢房,门前栽着两株素心兰,幽香淡淡漫来。
苍舒白脚步轻缓,稳稳踏上台阶,推开门时,满室干净清爽扑面而来,窗明几净,床榻铺着素色软褥,桌案整洁,连空气里都带着晒过阳光的暖淡气息,安静又妥帖。
他说:“这是我的房间,还保持着我离家之时的模样。”
慕苒被放在了床上坐着。
他蹲在她的身前,握着她的脚踝,体贴的脱掉她的鞋袜,“你若是不喜欢房中摆设,便和我说,我来重新安排。”
慕苒又看着他站起身。
他俯身靠近,解开她的裘衣,又脱下了她身上厚实的碧绿色上袄,“等你歇息几日,我们再去山上祭拜我爹娘。”
许是觉得慕苒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这副乖巧之态实在是可爱,他没有忍住,又捧着她的脸,落下了几个细密缠绵的轻吻。
苍舒白为她脱去了外衣,把她送进了温暖的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他坐在床边,手指轻碰她的面颊,目光越发的温柔。
这个宅院本遍布血腥,是他后来一点点的恢复原状,纵使宅院恢复成了从前的模样,亲人不再,到底是已经没了家的感觉。
两年前的他,在腥风血雨里飘摇多年,从未想过两年后的自己会带着妻子回来。
如今的她就躺在他从小睡到大的木床上,这冷清的屋子里的一切,都好似由此有了温度。
慕苒抓着他的手,“你也赶了这么久的路,不一起休息吗?”
他说:“我去把行李收拾好。”
慕苒却抓着他的手不放,“我想和你一起休息,收拾行李的事情,可以等之后我们一起来做。”
她丢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谨之,没有你陪我,我睡不着。”
苍舒白喉结滚动,嗓音轻颤,“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