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他,她的道心也不会受到影响,由此生出心魔。

她抛弃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下定了决心。

若有一日再相逢,她要么杀了他,要么,便死在他手里——除此之外,再无第三条路。

“干爹,你说的不错,长剑老儿从红芙手里逃脱本就是个局,红芙借此机会杀了不少修士,吸了他们的修为,夺了他们的法宝,我猜过不了多久,红芙就能突破元婴期了。”

“虽然外面有消息在传,那些死了的修士是与长剑老儿同归于尽,但是死的人里也有不少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恐怕那些宗门暗地里不会放过红芙。”

“红芙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心也狠啊,我看这事还没完呢,你带干娘离开是对的。”

若是苍舒白还停留在那个风雨飘摇的镇子里,这把火迟早会烧到他的身上,如果苍舒白还是以前那个苍舒白,倒是会不惧风雨,只想着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谨之,你在想什么?”

苍舒白倚在车门上,手里还握着缰绳,闻言,他睁开黑色的眼眸,女孩的面容清晰的映入眼帘,为黑色的眼眸里添了几分明亮轻快的色彩。

“我在想不久恐怕又会下雪,路恐怕会不好走。”

慕苒笑道:“我买了份舆图呢,前面应该有镇子,若是路不好走,我们就找个地方歇脚吧。”

他颔首,又握着她身上披着的裘衣,把衣襟拢紧,不让冷风吹进去,“你去车厢里待着,不要出来吹风。”

慕苒却说:“你都给我买了这么贵的裘衣了,我才不冷,我在里面闲得无聊,想出来陪着你,和你说说话。”

她握住他的手,“谨之,你的手好冷。”

这五天里,都是苍舒白在赶车,冷风扑面而来,她怕他冻坏,可他却一直说没有问题,再有几天的路程,他们便可以到他的故乡了。

苍舒白垂眸,自己的手正被她一双手捂着,他道:“现在已经不冷了。”

慕苒把他这只手塞进自己的裘衣下,双手又改为去捂着他那只握着缰绳的手,嘴里还在嘀咕,“你的手这么好看,要是生冻疮就不好了。”

他低声道:“不会。”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慕苒说的头头是道,“小病就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出现的,你还是大夫,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他脾气很好,“是我愚笨了。”

慕苒钻进了车厢,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东西又钻了出来,“你用这个暖手,不要不舍得花钱,我们家现在的积蓄也不少呢。”

他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个暖手炉,与寻常暖手炉不同,这个暖手炉雕工精美,刻着莲叶下小鱼儿水中嬉戏玩闹的模样,靠灵石驱动散发出暖意的小木球,技艺精湛。

她时常不舍得花消耗灵石的东西,现在倒是拿出来给他暖手了。

苍舒白问:“是你做的?”

慕苒点头,“对啊,是我做的。”

他又问:“只有我有吗?”

慕苒失笑,“嗯,我只做了这一个,没打算让宋老板帮我卖呢,所以天底下,就只有谨之有。”

苍舒白的指腹触摸着散发出暖意的小东西,只觉得那上面雕刻的莲叶轻动,鱼儿也好似活了过来。

他道:“苒苒,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