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苒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过有病人来也没有办法,你是看病救人的活,和我琢磨工具可不同,不能说停下就停下的。”
苍舒白轻轻的“嗯”了一声,又将一份糕点摆在了桌子上,“我回来的路上看到新出炉的桂花糕,便买了一份。”
慕苒摸了摸,还是热的,她又离他挨得近了一些,抬起脸笑道:“算你有心,这回我便不怪你出去许久了。”
苍舒白的大手还被她一双小手捂着,指尖传来女孩温热细腻的触感,连带着不久之前,他周身那点浸过寒雨的冷意,都被这暖意一点点驱散得无影无踪。
慕苒问他,“饿了吧?”
苍舒白颔首,“饿了。”
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小二,点菜!”
在外面跑堂的小二赶紧推门走了进来,“二位客官要点些什么?”
慕苒不假思索,脆生生报出菜名,“清汤竹荪,酱炙鹿肉,鲜笋炒菌菇,还要一份蜜汁菱角。”
这些都是他爱吃的菜。
苍舒白没有说话,只指尖轻轻蜷了蜷,被她握着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那片常年冰封的漠然,此刻尽数化作了浅淡的暖意,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门口有人经过。
“哎,那本新出的青衣艳史,你看了没有?”
“没有啊,我倒是想买,可是印刷青衣艳史的书坊都被炸了,现在那些第一批出售在外的青衣艳史,可都是价值千金的宝贝了!”
“我这里有啊,那天青衣艳史一在书铺售卖,我就买了本,这样,你今天去我家,我借你看看,你是不知道啊,那红菱仙子与青衣客可真是香艳得很——哎呦!”
男人脚下一痛,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友人赶紧去扶他,前者哎呀哎呀的喊着疼,后者慌忙送他去医馆。
看来这本《青衣艳史》,他们暂时是没时间品鉴了。
苍舒白垂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时,手里被塞了一杯温茶,很暖。
他微微抬眸,见到了妻子的笑脸。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很快就上菜了。”
苍舒白唇角轻动,“好。”
小二记了菜名,退出包厢,顺便关好了门。
慕苒自己也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茶,苍舒白忽然倾身靠近,手指托住她的下颌,低头便吻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刹那,茶香混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全都缠缠绕绕落进他的唇齿间。
他没有深吻,只是安静地贴着,一点点吮去她唇间的温软与热度,却比深深的吻还要折磨人。
慕苒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耳尖瞬间发烫,手中茶杯微微晃了晃,茶水险些倾出,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托住。
过了片刻,他退了出来。
慕苒紧张的道:“这是外面,你干嘛呢?”
要是有人突然闯进来,她都没脸见人了。
他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她湿润的唇角,“你说的,喝口茶,暖暖身子。”
慕苒捂住发烫的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轻笑,眸光闪烁。
藏在袖子里的寒鱼偷偷冒出个脑袋,好奇的看着主人现在的模样。
每一回都是这样。
也许是为了报仇,也许是为了抢夺奇珍异宝,又或许是为了保命,他每次从屠杀场里回来,都会格外的与妻子缠绵缱绻。
然后,他的杀意会得到抚慰,不再是那个阴险冷酷的修士,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男子。
人类还真是有两副面孔。
苍舒白垂下眼眸之时,寒鱼接收到了命令,身体一颤。
不要啊,它只喜欢吃宝贝,可不想夜里去当小贼,把那些人家里藏的青衣艳史给吃了!
吃下那些东西后,它真的不会变成小黄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