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你说什么?”

月明棠笑了笑,重复道:

“我说,姑姑,我知道了。”

“你、你当真知道了?你不生姑姑的气?”

皇后似乎还有些不相信。

“姑姑都是为了棠儿好,棠儿为何要生气?”

“可你不是一向最喜欢你那个知微表妹了吗?”

之前,更没少了她,同自己这个姑姑赌气。

“可我也喜欢姑姑啊。”

月明棠抱紧了皇后的胳膊,似是认真想了想,道:

“而且,我刚刚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姑姑说的话有道理。

“表妹先前跟我说长安王的百般不好,可我这两日与长安王相处,倒也没有像表妹说的那么不堪。”

至于弹幕说的那些“利用”之言……

呵。

前世,她便是听信了这些,才会渐渐与姑母离心。

可到头来,却是姑母为她了最后一条退路。

这一世,她又怎会再信那些鬼话?

倒是她这位皇帝姑夫……远不似表面看着这般仁慈和善……

正思忖着,一旁的皇帝突然开了口:

“哦?那这样看来,棠儿与那长安王相处的还不错?”

月明棠皱皱眉,眼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只是没有那么讨厌而已。

“他整天戴着一个冷冰冰丑唧唧的面具,连脸都不敢露出来,肯定丑死了。

“哼,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她说着,骄矜地抬了抬下巴。

“你这孩子……”皇帝笑着隔空点了点月明棠,“不过,你院中走水又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有人要害你?”

“什么?走水?何时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

皇后立刻紧张道,她抓着月明棠便是上上下下好一阵打量。

却仍旧还是不放心,当即吩咐道:

“来人,传太医。”

“不用,姑姑,我没事。”

月明棠叫住她,怕她还不放心,当即站了起来在她的跟前转了个圈儿:

“姑姑你看,棠儿这不是好好的吗?”

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言罢,她忍不住扭头嗔了皇帝一眼:

“这么大的事情,陛下您怎地也不告知妾一声?”

新婚夜新房走水这样大的事情,陆言庭又怎会叫人传出消息?

定是早早封了口。

皇后不知,也是情有可原。

可,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见,长安王府早有皇帝安插的人。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面对皇后的嗔怪,皇帝也丝毫没有动怒,反倒连连一阵赔罪:

“怪我,怪我。”

“所幸棠儿无视,要不然……”

皇后威胁地瞥了皇帝一眼。

皇帝又是一阵陪笑:

“必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

皇后哼了一声,转头又担忧地看向月明棠:

“不过,棠儿,你赶紧告诉姑姑,好端端的你院中怎会走水?

“难道当真如陛下所言,有人要害你?

“你可知是谁?”

皇帝端起茶杯,揭起杯盖轻敲了一下杯沿,状似无意道:

“可是棠儿你胡闹,引得那长安王不快了?”

月明棠立时瞪大了眼睛:

“皇帝姑夫的意思是,那陆言庭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