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偏僻郊区的一座别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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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默抽泣着,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一副医生模样。床的另一侧站着一个男人脸上挂着深深浅浅的皮外伤,左手臂还打着石膏,白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挂在脖颈上,三人神情沉重地望着床上昏迷的人。

“阿柔,来的时候没有尾巴跟着吧?”路途一脸认真地问江雪柔,嗓音又干又涩。

现在裴砚中枪昏迷的信息不能走漏一点风声,不然公司的那些股东一定会趁乱搞出事情来。

往日他们也没少树敌,这帮畜生巴不得趁他病,要他命。

在裴砚醒来前,绝对不能乱。

“嗯嗯,放心路途哥,这个别墅是我的私宅,非常安全不会有人查到的,我来的时候也特意绕路了几圈。”江雪柔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路途。

昨天半夜她突然接到杜云启的电话,语气非常焦急,问她有没有可以不被追踪到的容身住所,等她赶来发现三人身上都是血,尤其裴砚,紧闭双眼脸上毫无血色可言,像个提线木偶大半身体压在杜云启的身上,腹部的位置穿了个血窟窿,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所到之处留下浠沥沥的血滴,场面触目惊心。

当时她快被吓死了,从没看过有人流这么多的血。

而这个人还是她最亲近的表哥。

“云启哥哥,阿砚哥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苏醒啊?”江雪柔带着哭腔仰起头问身侧的男人。

杜云启抬起手扶了扶银丝边镜框,眼眸中布满红血丝,面色沉重地注视着床上的男人。

昨天晚上他刚连续做完两场手术,一下手术台,护士就焦急地将手机递上来,说有人打了十几个电话进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路途,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接起电话果然,路途语气焦急声音都带着颤,说阿砚出事了。

此时的裴砚双眼紧闭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干涸灰白的嘴唇上罩着氧气罩,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冷白的皮肤几乎失去血色,赤着上身,裹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晕染出一片猩红,像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

仪器上小幅度跳动的线条,胸前微弱的起伏,让人不禁为他捏一把汗,此时的裴砚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

杜云启抬手轻轻摸了摸江雪柔的头发,神情温柔地安慰道:“柔柔乖,相信你哥,会没事的。我帮他把子弹取了出来,并没有伤到要害,但阿砚失血过多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其实他心里焦急得很,最关键的就是这黄金八天,如果裴砚不能苏醒,恐怕......凶多吉少,但为了稳住江雪柔和路途,他什么都不能说。

“妈的!都怪我!不然老大不会为了救我而受伤。”路途眉峰紧紧拧在一起,另一只好手懊悔地狠狠敲击头部,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淤青,嘴唇的伤口因幅度太大渗出血珠。

八天前,他发现对家在他们从海外运来的货里掺了东西,试图搅浑局面把他们搞垮从中牟利。

这些年,裴砚势头太盛,树敌自然也不少。这种小事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一般都是路途直接处理,根本轮不到裴砚操心。

但没想到这次对方有备而来,重金买通了他的手下故意引他去码头查货,为的就是以他的命来要挟裴砚,想一举吞下金耀公司这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