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良久地嘟声后。

接通了。

“喂。”

颜青也顿时身体一怔,喉咙发紧,刹那间想要说的千言万语堵在了胸口,一时无言。

电话那头不是裴砚,是一个清脆的女生声音。

学音乐的她对声音很敏感,这个声音她听过,是那天酒吧里亲昵环着裴砚胳膊的女人。

颜青也怔住良久才找回自己的音调,隐隐带着轻微的颤音:“......我找裴砚。”

“阿砚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您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转达。”

颜青也沉默良久:“......”

“喂?你好?”电话那头女人见没了声音,再次出声提醒。

颜青也鼻尖一酸,苦涩蔓延心底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慌忙地按下挂断键,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靠在墙上,泪水夺眶而出,又凉又涩。

多日的苦苦等待和期盼,换来的确实这样的结果。

她有一刹那真的很想开口质问对方是谁?为什么裴砚的手机会在她手里?为什么裴砚连电话都不敢接?为什么他一直避而不见?

可她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质问对方呢......又有什么资格......

答案不言而喻。

颜青也胸口仿佛被上万只蚂蚁啃噬,又麻又疼,忍不住弯下身眼泪夺出眼眶,一路顺着鼻梁一颗颗的砸在地面上,悄然无息。

一股凉意落在她的鼻尖,颜青也缓缓抬起湿润的眼眸。

不爱下雪的城市,天空竟飘起了雪花,往来的路人纷纷欣喜地讨论,合影拍照留念。

而这一切热闹却与她无关,行人在她的身侧不断穿梭,交汇,又匆匆散去。

颜青也艰难地直起身,目光空洞的失神盯着某一处,像是被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任凭雪花染白她的秀发,单只薄影站在雪中。

良久后,她垂眸深呼了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抬眸又恢复了淡然疏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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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朦朦亮,颜青也早已打包好了所有行李坐在沙发上,呆愣地看着整洁空旷的房间陷入失神。

这一个多月仿佛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结束了,她也该醒了。

“啪”的一声,手中突然掉落的门卡拉回了她的思绪,颜青也垂下头扯出一丝苦笑,认命似的弯腰捡起,用微凉的指尖温柔的摩挲,像是抚摸恋人的头。

最后轻柔地将门卡放到桌上已经洗好的裙子上,垂下眸掩饰内心的苦涩。

她什么都没带走,但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丢了一样很宝贵的东西,心里的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颜青也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起身拉过身旁的行李箱打开门,轻声地关上将房内的黑暗隔绝,头也不回地向院门口方向走去。

天空是灰蒙蒙的蓝色,廊亭里空无余人,静的可怕。

寒风携裹着冰拍打在她单薄的身上,高跟鞋落在大理石的地面,发出均匀的节拍,每一步发出沉重的响音。

叫好的车早已等在门外,颜青也眼尾泛红拉了拉衣领,放好行李后,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院落的那张小黑板,果断地打开车门钻进去。

引擎的声音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颜青也透过倒车镜看着身后地院落变得越来越小,直至缩成一个点,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

哭声是那么的悲鸣,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