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谢琮澜:你知道你有老公吗?

男人视线定格在她倒地的身影上,那双黑眸,是一贯的淡漠无波。

这一刻,近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宁悦身上。

宁悦身为宁雾的姐姐。

她一惊,大惊失色的,立马冲过去。

她还未到,徐承安先她一步,直接抱起了宁雾。

宁雾耳边嘈杂,浑身发软,小腹疼得近乎晕厥。

她手攥得紧紧的,以此缓解疼痛,耳边是徐承安关切的声音。

宁雾在被徐承安抱着离开的那刹,她抬眼,与谢琮澜的视线相撞。

遥遥相望,他眸底是一片沉寂和漠然。

宁雾闭上眼,隔绝视线。

她的丈夫,对任何人都可以温和亲近,唯独对她是无尽漠然。

哪怕她现在要死了。

宁悦见状要追上去。

徐承安却冷着脸,“宁悦小姐请回。”

他知道宁雾不待见宁悦,何必让她跟着糟心。

谢琮澜迈步过来,没让宁悦继续跟。

宁悦咬着下唇,满眼都是担忧,“她看上去好像生病了,很严重,怎么回事,以前都是好好的……”

徐承安抬眸看了眼谢琮澜,“谢先生,不一起么?”

他是听宁雾说要离婚,可这婚毕竟没有离。

他身为丈夫,怎么能袖手旁观到如此地步。

谢琮澜看了眼徐承安。

宁悦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指腹微微发颤。

她自己也怕,也慌,也需要人陪。

她仰起脸看他,“琮澜,我真的没关系……妹妹她现在一个人,很可怜的。”

越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越让人心生怜爱,尤其她现在还怀着孕。

所以她先一步,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

“你去吧,我可以等,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每一个字,都温顺得很。

谢琮澜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动容。

宁雾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颤,视线模糊地望着眼前那一对人。

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此刻病得站都站不稳。

可他眼里,只有那个温柔懂事、摸着肚子劝他去“关心妹妹”的宁悦。

谢琮澜垂眸看宁悦:“我在这儿,就是最要紧的事。”

一句话,判了她死刑。

他选的从来不是她。

他守的,也从来不是他的妻子。

宁雾喉间一腥,胸口疼得快要炸开。

她明明才是那个被抛下、被忽略、被病痛折磨的人。

可在他眼里,她连“需要被顾及”的资格都没有。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开口:“走……”

纠缠,不过是自取其辱。

徐承安眸色冷沉的看了一眼谢琮澜。

宁雾晕倒了,他还有心思和宁悦你推我来的。

下一秒,徐承安抱着宁雾上车,直接关了车门。

他对司机说:“去中心医院。”

宁悦看着远去的车子,她抬眼看谢琮澜,咬了咬下唇瓣:“琮澜,小雾可能是有些低血糖,她总是挑食,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她去我周爸周妈家,什么都不肯吃,满眼都是嫌弃。”

宁悦口里的周爸周妈,就是宁雾亲生父母。

宁悦从小被他们抚养长大。

自从宁悦被认回后,被宁父宁母养得格外娇。

“只是……我也没有逼迫她离开宁家,毕竟爸爸妈妈也把她当女儿,她好像恨毒了我似的……好像我抢了她的家,我实在没办法,我也心疼她,想跟她和其他姐妹一样。”

谢琮澜目光淡淡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只轻描淡写一句,不带半分情绪:“她是惯坏了,与你无关。”

他没再多提宁雾半个字,视线落回她身上,“你管好你自己,别为旁人委屈自己。”

男人全程不怒不哄,却字字都在偏护她。

宁悦温和的笑了笑,“我也挺羡慕她的……处处有人疼。”

-

车上。

“药……”

宁雾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气流碾碎。

徐承安立刻慌手慌脚翻找她随身的包,指尖触到那盒止疼药时,心都跟着沉了沉。

她就着几口温水吞下药片,脸色白得像纸,勉强挤出一点力气:“别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