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杀将过去?”
“哦哦。”
吴天良回过神来。
绣春刀朝前方一挥。
“杀!”
侧翼分出来的骑兵,立即和他如风一般掠过,朝着那溃散的北莽大军冲去。
那刀疤脸汉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帮官军,真是废物啊,还不如咱们这些马匪,说个话也是唯唯诺诺,低声下气的。”
旁边一人好奇的看着他。
“老兄,你知道你刚刚拍的是谁吗?”
“管他狗日的是谁,一看就没上过战场,竟然还发呆。”
“那是临安第一刽子手,吴天良。”
“吴什么良?”
刀疤脸嗤笑一声,旋即脸上肌肉慢慢僵硬。
脑中全是那人的传说。
一人灭了国舅郑家。
据说...鸡蛋摇散黄,蚯蚓竖着劈。
就连后花园,都用开水烫成了盐碱地。
还有端王,黄家,宗室...寸草不留,这可是十足的杀人恶魔啊!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手。
“我干了啥?”
“我特么一个土匪头子,刚刚训斥了大魏第一鹰犬?”
他再次看向那个背影。
挠了挠头。
仍是有些不解。
“人挺好说话的啊,被骂也不还嘴...”
......
兵败如山倒,从心理学的角度看就是群体心理和从众行为。
一旦战斗中出现不利情况,恐慌情绪会迅速蔓延。
在此状态下,士兵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判断。
北莽二十万大军,连绵数里,后军压根就看不到前军的影子。
但前军的骚动和慌张后撤,让他们知道,败了!
气势汹汹的草原铁骑,扔下刀枪,扔下旗帜,拼命往北跑。
临安只有一万追兵,并无法带来多大的杀伤。
很多人,都是死于自相践踏。
马蹄踏过身体,车轮碾过头颅。
那些四面八方涌来的义士,也跟着追杀。
书生一剑刺穿一个北莽兵的喉咙。
山贼一刀砍翻两个。
道士拂尘一缠一拉,人头落地。
农夫抡起锄头,砸在一个北莽兵的脑袋上,脑浆迸裂。
一直追出了几里地。
萧月容终于策马赶到。
此时的她,修为虽然最多恢复三成,但身上的君王霸气,已经盈满。
满眼望去,全是溃兵,二十万大军被一万人追着杀。
这对萧月容来说,是生平从未遇到的耻辱。
“都给朕站住!”
萧月容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闷雷,在众人耳膜炸响。
“他们只有几千兵马,跑什么!”
“草原雄鹰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萧月容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她一露面,就如定海神针,立在暗流涌动的海面之上!
天地都似乎为之一静。
大军迅速调整,很多人开始回头。
吴天良和苏清璇见状不妙,立即风紧扯呼。
见他们如此,萧月容心中的愤怒更是无以复加。
就这种实力,把他们打成了这样。
耻辱!奇耻大辱!
这一战,损失太大了,至少伤亡的也有两万人。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萧月容环顾四周。
“拓跋雄呢?他什么主将怎么不在大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