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你若是有那小畜生万分之一,你还用当这么多年的太子吗,你早就成为大魏皇帝了!”

“啊?”

林耀祖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父皇,儿臣...儿臣只是想...”

“想什么想!滚!”

庆安帝一脚踹过去。

林耀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寝宫内,又只剩下了庆安帝一人。

他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对于太子,他也懒得教导。

当初让他做太子,就是因为看中了他的蠢。

只有蠢太子,自己的皇位还一直安全。

可那报纸的字,却让他再无法平静下来。

临安的报纸,发往全国。

这下子,天下人怎么看朕?

割地赔款求和,就差点朕的名。

朕在他林默口中,就是被后人戳脊梁骨的卖国求荣之徒!

“混蛋!”

“畜生!”

“有这么骂老子的儿子吗?”

“朕割地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换取和平,区区岁币,让百姓免于战争,难道格局不高?”

“你懂个屁!你懂个屁啊!”

“迁往金陵,难道不是为了保全我大魏实力?”

“混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懂什么治国,懂什么大局!”

“朕直你老母!”

庆安帝彻底破防,一句句从未说过的脏话脱口而出。

可骂着骂着...

眼泪掉了下来。

“朕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朕不就是想活着吗,这有错吗?”

“难道就非要朕留在临安...”

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啊,若是朕留在临安...

临安靠那小子一人,就变成了如此模样,再加上朕的话...

父慈子孝,父子齐心,北莽还能这么嚣张吗?

啪——

林渊给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

北莽,无敌的...

他忽然又笑了出来。

“小畜生,你就骂吧,骂的再狠有什么用?”

“二十万铁骑,你如何能挡!”

......

临安城百里处,北莽大军放缓了速度。

马蹄声不再急促,而是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

二十万铁骑,如同一片移动的黑云,缓缓压向临安。

他们在保存战力。

大战之前,没必要让战马跑得太急。

萧月容一马当先,依旧是飒爽英姿。

而她身旁的一骑,正是鸩礼。

只是手被绳索束缚。

“先生。”

萧月容幽幽开口。

鸩礼没有应声。

萧月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是毒士,朕在你身上,学会了不少东西。”

“你说...”

她转头看向鸩礼。

可惜,这个美的如同水墨画的女子,不属于她了。

“你说,若朕把你挂在临安城外,林默会不会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