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礼看向女帝。
“这种手段太过低劣,你不会的。”
萧月容哈哈大笑。
“朕如何不会,他林默不要脸,敢杀了朕的使者,朕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对于使者被杀一事,萧月容气的要死。
他林默前来北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自己派了使者,他妈的!
他个混蛋!
鸩礼再度摇头。
“不,这不符合你的作风,你萧月容自视清高,天下无敌,绝不会用这种影响你名声的手段,至少...现在你不会用。”
“或许拿不下临安,陷入僵局,你才会考虑。”
萧月容迟疑了下。
笑道:
“不愧是朕的心腹,和朕同生共死多少年的战友,比朕还要了解自己。”
“只是可惜,如此之人,竟然被人睡了一宿,就叛变了。”
“这天下,似你这般人,朕可是头一次见!”
“鸩礼!那点破事,就那么重要?再有片刻,朕的王旗就要插上临安城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帮他还是帮朕!”
鸩礼看向前方不远处旌旗密布的临安城。
“陛下,和你的这些年,我觉得还不如那两日来的快活。”
“我体会到了女人的幸福。”
“你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萧月容未经人事,根本无法理解她说的什么玩意。
看着鸩礼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有些烦躁。
她摆了摆手。
“带下去。”
二十万铁骑,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终于在大日正中之时,抵达了临安城。
萧月容一马当先,立在阵前。
身后,是二十万铁骑,列阵如山。
黑色的旗帜,像一片翻涌的海。
她抬起头,看向临安城。
城墙上,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城头正中,站着一个人。
玄色龙袍,腰悬天子剑的林默。
林默也在看着她。
两人相距不过一箭之地,但此刻,中间隔着二十万大军,隔着生死,隔着宿命。
萧月容忽然笑了。
她扬起马鞭,指着城头。
“林默!”
她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看着那张俊朗的脸。
想起那天晚上,他拉着她的手,在山顶奔跑。
想起他对着山谷大喊她的名字。
想起他唱的那首乱七八糟的歌。
“就这样被你征服...”
她忽然有些恍惚。
但只是一瞬间。
她收回目光,恢复了那个冷艳决绝的女帝。
心中总结了一句:他可真贱啊!
“朕来了!”
城头上,林默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个骑在马上、一身银甲的女人。
看着那张冷艳的脸,那双深邃的眼。
想起山顶那晚的月光。
想起她对着山谷大喊“开心”的样子。
想起她射出的那一箭。
他笑了。
“萧月容!”
他的声音,同样在风中回荡。
“朕等你很久了!”
萧月容冷笑一声,“等着送死?”
有将领在身后谏言,“陛下,跟他们啰嗦什么,咱们大军直接攻城吧!”
女帝却摇了摇头。
“岂不闻上兵伐谋下兵伐战,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朕这一路都是这么做的,所以大军才能势如破竹,几乎未到过抵抗。”
“今日也是,朕几番言语,必能说的那林默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届时...”
女帝没有再继续跟他们解释,而是看向林默。
朗声道:
“林默,你也是个聪明人,好好看一下这天下大势。”
“你们大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烂透了!”
“皇帝昏聩,大臣贪腐,将军怯战,百姓离心。”
“你今日守城,在史书上也只会留下助纣为虐的骂名!”
“投降吧,林默,不然临安战死之人,全部都要算在你一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