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本王是先帝亲封的铁帽子王?”

“你知不知道,当年若不是本王站在太上皇这边,太上皇都登不了基,没有太上皇,你主子算个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指。

点了点吴天良胸口,又点了点自己。

“本王今儿就坐在这儿,酒照喝,戏照听。”

“你拿本王?”

“你主子那个黄毛小儿,他敢拿本王?”

满堂皆静。

刚才有些害怕的宗室们,见瑞王如此硬气,也渐渐直起腰来。

对啊,他们怕个卵子。

郑家是郑家,他们是他们。

郑家一个外戚,他林默说杀也就杀了。

外戚,就是无根之浮萍。

但他们完全不一样,他们是支撑林默的大树根。

除非他林默单开族谱,否则就绝对不敢动他们!

“就是!瑞王叔是先帝最尊敬的皇叔!”

“你们敢动宗室?”

“姓吴的,你不过是一条狗,也敢对主子狂吠!”

吴天良静静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多年的刽子手生涯,他就喜欢听这些人死前的狂言。

下一刻看着他们惊诧的表情,对于吴天良来说,很是享受。

干杀人,多没意思啊。

等瑞旺说完,等那些宗室骂完。

“说完了?”

吴天良展颜一笑。

接着抬起手。

身后,锦衣卫刷刷拔刀。

寒光如雪,映着满堂烛火。

瑞王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仍坐着。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刚登基三天的黄口小儿,真敢拿皇室开刀。

这是捅马蜂窝,是在林家祖坟上动土!

他不敢!!!

吴天良向前一步。

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

【朕承天命,继大统,临安危殆,社稷将倾。”

“然宗室贵胄,不思报国,歌舞升平,视国难如儿戏。”

“其罪一。”

“朕三令五申,朝会聚议,共商守城,尔等抗旨不尊,称病避祸。”

“其罪二。”

“此二者,按大魏律,皆属大不敬,罪当——”】

他顿了顿。

满堂屏息。

“——当诛。”

“杀!”

瑞王终于坐不住了。

瞬间脸色大变。

“你...我...我要见皇帝!”

“你只不过是皇室的一条狗,你怎么敢对宗室动手!”

吴天良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冰冷的脸上,绽放出微笑。

“你有一点说对了,我是条狗,但却不是皇室的狗,而是陛下一人的狗。”

“至于杀你...”

噗呲——

吴天良一手抓着瑞王头发,刀光掠过。

头颅提在手中。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啊——!”

女眷们凄厉尖叫,抱头鼠窜。

那些方才还骂骂咧咧的宗室权贵,一个个瘫软如泥,有人裤裆已湿了一片。

“饶命!饶命!”

“我是被瑞王逼着来的!”

“陛下!陛下开恩!我愿上城!我愿捐粮!”

吴天良没有看他们。

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天空。

身后,已经是杀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