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她身子太虚了,又受了惊吓,得赶紧医治!”
赵佑天大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六、出牢
禁军们手忙脚乱地把赵姝梅抬出牢房。
赵佑天跟在旁边,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喊:“慢点!别颠着她!”
刘二小在旁边说:“陛下,草民是郎中,这几个月一直是她的大夫,草民知道她的情况。她这些年受的苦太多,身子亏空得厉害,得慢慢调养。今晚是太激动了,气血上涌,才会晕倒。”
赵佑天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你就是刘二小?救她的那个郎中?”
刘二小点点头:“草民刘二小,叩见陛下。”
他想跪下磕头,赵佑天一把拉起他:“别跪了!跟着朕,好好照顾她!治好了,朕重重赏你!”
刘二小连忙点头。
一行人出了死牢,来到京兆府的后堂。禁军们把赵姝梅放在一张软榻上,太医也赶来了,忙前忙后地诊脉、开药。
赵佑天坐在榻边,握着赵姝梅的手,一动不动。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满是老茧和伤疤。他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疤,每摸到一处,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这些伤疤,都是怎么来的?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想。
七、兄妹夜话
赵姝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雕花的房梁,锦缎的帷帐,还有暖融融的炭火。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到赵佑天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哥……”她喊了一声,想坐起来。
赵佑天连忙按住她:“别动,你身子虚,好好躺着。”
赵姝梅躺回去,看着哥哥,眼泪又流了下来。
赵佑天也红了眼眶,却强笑道:“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小时候你一哭,娘就说你是个水做的娃娃,眼泪流不完。”
赵姝梅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赵佑天握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问:“姝梅,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赵姝梅的笑容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些年的事,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像噩梦一样的经历,她怎么说得出口?
赵佑天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什么。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不想说就不说。等你好了,慢慢告诉我。谁害过你,你告诉我,我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
赵姝梅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赵佑天看着她,忽然问:“那个刘二小,是什么人?”
赵姝梅愣了一下,说:“他是个郎中,在悦来楼给我治病,后来给我赎身,带我回家,治好了我的病。他是好人。”
“悦来楼?”赵佑天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地方?”
赵姝梅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不说话。
赵佑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看赵姝梅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悦来楼。
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姝梅。”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个地方,是不是……”
赵姝梅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赵佑天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句道,“那个地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八、刘二小的封赏
第二天一早,赵佑天就下了一道圣旨。
封刘二小为太医院院判,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府邸一座。
刘二小接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他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传旨的太监笑眯眯地说:“刘院判,快接旨吧。陛下说了,您救了皇妹,就是救了陛下最亲的人。这点赏赐,您受之无愧。”
刘二小磕了个头,接过圣旨,手都在抖。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走街串巷的赤脚郎中,有朝一日能当上太医院院判,住进大宅子,领朝廷俸禄。
赵姝梅在旁边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刘先生,这下你不用再走街串巷了。”
刘二小看着她,眼眶也红了:“皇妹……我……”
赵姝梅摇摇头:“还是叫我阿梅吧。不管我是不是皇妹,你都是救我的刘先生。”
刘二小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佑天在一旁看着,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这个刘二小,老实巴交的,没什么心眼,对姝梅是真心好。只是……
他看了看赵姝梅,又看了看刘二小,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算了,随她去吧。只要她高兴就好。
九、仇人名单
三天后,赵姝梅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能坐起来说话了。
赵佑天坐在她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是你告诉我的那些人,我让人查过了,一个一个都对得上。”他指着名单上的名字,“平安县知县胡有道,悦来楼的老鸨周氏,龟公王二,人贩子钱通,还有那些……”
他说不下去了。
名单上的人,足足有四五十个。
有官员,有商人,有地痞流氓,有青楼老鸨。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干着不同的勾当,却都在这些年里,直接或间接地害过他的妹妹。
赵姝梅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一会儿,说:“哥,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我都记得。可是那些害过我的人,太多了,有些我都不知道名字。”
赵佑天咬着牙:“没关系。你记得多少,我就抓多少。抓不到的,我让人去查。查到了,一个都别想跑。”
赵姝梅看着他,忽然说:“哥,那个匈奴女人阿依娜,帮我逃出来的那个。你能找到她吗?”
赵佑天愣了一下:“匈奴女人?”
赵姝梅点点头:“她救了我的命。没有她,我早就死在匈奴大牢里了。”
赵佑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派人去查。如果能找到,我把她接来,让你亲自谢她。”
赵姝梅笑了。
那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十、尾声
半个月后。
御林军出动,奔赴各地。
平安县。
胡知县正在后衙喝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他正要派人去看,大门已经被踹开了。
一队御林军冲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煞气的将军。
“胡有道!奉旨捉拿!带走!”
胡知县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五花大绑,拖了出去。
街上,钱通也被抓住了。他正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吹嘘自己如何揭发骗子,如何得到府尹大人的赏识。话没说完,门就被踹开了。
“钱通!奉旨捉拿!带走!”
钱通吓得瘫在地上,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悦来楼。
周妈妈正在楼上算账,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声。她跑下去一看,一队御林军已经冲进大堂,把所有人都按住了。
“周氏!王二!奉旨捉拿!带走!”
周妈妈腿一软,跪在地上。她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二更是不堪,吓得尿了裤子。
只有那些姑娘们,被吓得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月后,所有涉案人员都被押到京城。
赵佑天亲自坐镇,一一审问。
审到最后,光名单上的人就有四十七个。加上他们的家人、帮凶、同伙,足足有三百多人。
赵佑天看着那份长长的名单,冷冷道:“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第六章完)
本章钩子:
兄妹终于相认,仇人开始被清算。然而,当那些曾经欺辱过赵姝梅的人被一个个押上刑场时,赵姝梅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那些年的伤痛,真的能用鲜血抹平吗?而那些还没有被抓住的人,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请看下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