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蛮子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这……这他娘的……”
“等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一个中年教头拨开人群走出来,正是步兵营的刘教头,在军营里资格最老,一手箭法当年号称百步穿杨。
他盯着陆凡手里的弓,又盯着陆凡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凌冲啊,你这弓……”
他伸手接过弓,掂了掂,然后猛地一拉。
嗡!!!
弓弦发出一声闷响。
刘教头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拼尽全力,也只把弓拉开一半,就再也拉不动了。
他把弓还给陆凡,拍了拍手,看着凌冲,笑的意味深长:
“这弓可不是三石啊......”
“什么?不是三石?”众人惊呼。
刘教头顿了顿,缓缓笑道:
“是三石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冲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扭头看向陆凡。
陆凡无辜地眨眨眼。
刘教头哈哈大笑,拍着凌冲的肩膀:“你啊,让人给耍啦。这小子手里这张,是我上个月让人打的,标的是三石,实打实的四百二十斤。你小子平时不摸这弓,认不出来吧?”
赵教头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三石五?”他一把抢过弓,试着拉了一下,脸憋得通红,纹丝不动。
王蛮子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天生神力?”
刘教头没理他们,走到陆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问:“你多大了?”
“十七。”
“入伍前干什么的?”
“挖矿。”
刘教头点点头,转头看向凌冲,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凌冲啊,你这回……还真的是捡到宝了。”
凌冲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突然仰天大笑。
笑完了,他走到赵教头面前,伸手。
“拿来。”
“什么?”
“二十年陈酿。”
赵教头脸都绿了:“你弓都认错了,还好意思要?”
“认错归认错,打赌归打赌。”凌冲把手往前伸了伸,“我只说他能拉三石弓,又没说这张是三石的。你能拉三石五的弓,算你的本事,关我什么事?”
赵教头张口结舌,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他娘的……”
“愿赌服输。”王蛮子在旁边幸灾乐祸,“老赵,你那坛酒,明儿个记得送去。”
赵教头狠狠瞪了陆凡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陆凡:“小子,你等着,过两天调到我这儿来,我教你真本事!”
凌冲一步跨过去,挡在陆凡面前。
“老赵啊,你这不合适啊,怎么还到我这抢人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了这么个好苗子。”
“你也知道这是个好苗子啊?把他放在先锋营不是浪费吗?”
“我这就去禀报给都尉大人,把这小子调到我落日营精心培养。”
“嘿,你他娘的别急啊,先让我训两天啊,我还没过过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