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另一端,与肖氏总部遥相辉映的冷氏集团大厦顶层,气氛却如同窗外积聚的乌云,阴沉而压抑。
冷父,冷氏集团的掌舵人,此刻正背对着宽敞的办公室,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手中盘着两颗色泽深沉的核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规律的、略带刺耳的摩擦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身后的实木办公桌上,散乱地放着几份财务报表,上面触目惊心的赤字和断崖式下跌的曲线,无声地诉说着冷氏在不久前那场与肖氏正面交锋中的惨重损失。
“砰!”
一声闷响,站在一旁的冷熠,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戾气,一拳狠狠砸在昂贵的花梨木茶几上,震得杯盏作响。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阴鸷,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肖南星……令狐爱……!”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冷氏不仅损失了巨大的资金,更严重的是,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脉网络和市场信誉遭受重创,昔日盟友纷纷倒戈或观望,集团岌岌可危。这一切,都拜肖南星的精准打击和令狐爱提供的关键情报所赐。
“光是发脾气有用吗?”冷父终于转过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狠厉。他比儿子更能沉得住气,但眼下的危机,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肖南星手段狠辣,布局周密,我们之前太小看他了,也低估了他身边那个女人的能量。”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冷熠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我们冷家几代基业,难道要毁在我手里?我不甘心!”
“算了?”冷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寒光,“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正面抗衡,我们现在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再坚固的堡垒,也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冷熠一怔:“父亲,您的意思是?”
冷父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份加密的档案,推到冷熠面前。“肖南星之前为了整合力量,清洗了不少肖氏内部的老臣和‘不听话’的势力。这些人,表面上臣服,但心里真的就没有怨气吗?他们手中,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一些肖氏不愿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或者,在某些关键位置上,还留有余力。”
冷熠迅速翻阅着档案,上面罗列着几个名字和他们的背景资料,都是在肖南星上位后或被边缘化、或被清除出核心圈的前肖氏高管。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是想……联合他们?”
“不是联合,是各取所需。”冷父纠正道,语气阴冷,“我们给他们提供资金、渠道和报复肖南星的机会;他们则提供肖氏内部的漏洞、关键信息,甚至……在关键时刻,从背后捅肖南星一刀。”
这是一步险棋,是与虎谋皮。这些被肖南星清洗出去的“叛徒”残余,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但此刻,对于走投无路的冷氏父子而言,这却是唯一可能绝地翻盘的机会。
几天后,城郊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混合的沉闷气息。冷氏父子与三位神色各异的中年男人相对而坐。这三人,正是档案上提到的前肖氏高管,如今或在其他公司挂职,或自己经营着不大不小的生意,但眼底那份被剥夺权力后的不甘与怨恨,却清晰可见。
“冷董,冷少,明人不说暗话。”其中一位秃顶微胖的男人率先开口,他是前肖氏财务部门的副总监,因涉嫌挪用资金被肖南星清理,“肖南星做事太绝,丝毫不念旧情。我们这些人,谁不想看着他栽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