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爱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划过衣架上各式各样的礼服。下周就是肖南星公司的周年酒会,他特意嘱咐这会是个“相当正式”的场合。

她的指尖在一件深蓝色丝绒长裙上停留。那是三年前肖南星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他们刚同居不久,他神秘兮兮地捧着礼盒出现在门口,眼睛里满是期待她打开时的光芒。

“试试这件吧。”

令狐爱吓了一跳,转身看见肖南星靠在门框上。他今天罕见地提早回家,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松开了,为他平添了几分随性。

“这件会不会太正式了?”令狐爱取下裙子,不确定地问。

“不会,”肖南星走近,手指轻轻抚过丝绒面料,“我一直觉得它很适合你。”

他的触碰短暂地擦过她的手背,令狐爱感到一阵微妙的电流。这种亲昵的偶然接触,在最近的相处中已变得稀少。

“那就这件吧。”她轻声说。

肖南星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微微一笑:“我期待看到你穿上它的样子。”

酒会当晚,令狐爱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深蓝色丝绒完美地贴合她的身形,领口处的珍珠装饰衬得她的锁骨格外精致。她几乎忘了这条裙子如此合身,就像忘了曾经的自己与肖南星如此契合。

“准备好了吗?”肖南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令狐爱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肖南星站在门外,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手中拿着一个丝绒首饰盒。看见她的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让她恍惚回到了多年前。

“你很美。”他轻声说,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蓝宝石项链,“这个,应该能配你的裙子。”

令狐爱认得这条项链——那是他们刚交往时在一家古董店看到的,当时她还是个穷学生,只能隔着橱窗欣赏。肖南星说等工作后一定买给她,没想到他竟还记得。

“你...”令狐爱一时语塞。

“转身,我帮你戴上。”肖南星说。

令狐爱顺从地转身,感受他微凉的手指轻触她的后颈。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亲密的触碰了?

“好了。”肖南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令狐爱转向镜子,蓝宝石恰好垂在她锁骨之间,与裙子的颜色相得益彰。

“谢谢,它很美。”她说。

肖南星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我一直相信它注定属于你。”

那一刻,他眼中的神情让令狐爱几乎认不出这是近来那个彬彬有礼却疏离的伴侣。那是三年前的他,热情、专注,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酒会设在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令狐爱挽着肖南星的手臂步入会场,立刻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肖南星作为公司最年轻的合伙人,向来是这类场合的焦点。

“肖先生,肖太太。”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肖南星从容应对,却始终没松开令狐爱的手。

令狐爱注意到人们对她的称呼——“肖太太”。尽管他们尚未结婚,但长久的关系已让外界默认了这个身份。肖南星也从未纠正,只是此刻这个称呼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紧张吗?”肖南星低头轻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令狐爱摇摇头,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她挽着他的手。

“别担心,”他安慰道,“跟着我就好。”

音乐响起时,肖南星出乎意料地向她伸出手:“跳支舞?”

令狐爱惊讶地看着他。肖南星向来不喜欢在公开场合跳舞,认为太过招摇。但此刻他的眼神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她久违的期待。

“你确定?”她轻声问。

“非常确定。”他微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向舞池。

肖南星的舞步比令狐爱记忆中娴熟许多。他轻轻揽着她的腰,引领她在舞池中旋转,丝绒裙摆划出优雅的弧线。

“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令狐爱好奇地问。她记得大学时的舞会上,肖南星总是那个站在角落拒绝邀请的人。

“偷偷学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为了某个喜欢跳舞的姑娘。”

令狐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们初识时的往事——大二那年的新年舞会,她抱怨他不会跳舞,他倔强地回答“不喜欢这种浮夸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