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这玉簪用料不菲,你不会让我赔你吧?”

霍嫣笑得天真,眼底的挑衅却还是落在沈骊珠眼中。

她瞬间变了脸色,可顾忌这是第一次见小姑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只是请霍嫣离开,可转头,霍嫣却在孟氏跟前哭诉,说她为了一根簪子骂她。

霍嫣有郁症,整个昭宁侯府都宠着她、顺着她。

如今人才刚回家,便被沈骊珠这个娘家倒台的儿媳刁难,孟氏自是怒不可遏。

她要罚沈骊珠去祠堂罚跪,但被霍骁拦了下来。

最终还是霍骁答应给霍嫣重新打一支一模一样的玉兰花玉簪,她这才勉强“原谅”了沈骊珠。

事后,她向霍骁解释当日情景,后者却不以为然,只要她多让让霍嫣。

毕竟霍嫣过得太苦。

她作为嫂嫂,该多担待。

沈骊珠对此不置可否。

差点害了人性命,只用陪太后礼佛三年便可一笔勾销,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毕竟她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家宅不宁。

但她的退让,在霍嫣眼中便是软弱。

从那之后,霍嫣变本加厉。

不仅每晚找借口让霍骁在她门前守着,更是换着花样在沈骊珠面前炫耀霍骁对她的偏爱。

她使着各种小性子,侯府众人也只是宠着捧着。

后来孟氏意图为霍嫣说亲,随口问了问沈骊珠有什么意见,她帮着看了几家公子的画像,却被霍嫣曲解,告到霍骁跟前。

霍嫣年龄比沈骊珠还要大上一岁,早该定亲出嫁了。

可霍嫣却告诉霍骁,是她沈骊珠容不下她,要赶她离开侯府。

霍骁知她性格,并没有尽信,霍嫣却在当晚闹起自尽。

孟氏赶到时,霍嫣已经将手腕割破。

这之后,昭宁侯府再不敢提让霍嫣出嫁的事,这件事也顺水推舟被扣在沈骊珠头上。

霍骁嘴上说着她委屈,可补偿她的东西,转头却能翻倍出现在霍嫣身上。

昨夜之事沈骊珠倒是没讲,但即便这样,也让沈渊怒不可遏。

“昭宁侯府简直是欺人太甚!”

沈渊拍案而起,怒道,“当初他霍骁来沈家求娶之时说得天花乱坠,现在这些承诺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就要去昭宁侯府理论,却被沈骊珠拦下。

沈渊一愣,还以为沈骊珠是舍不得他训斥霍骁,面上当即出现些恨铁不成钢。

“妹妹!沈家虽是暂时不能翻案,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况且就算沈家没落了,也不是他这样对你的理由!”

“谁家没有兄弟姐妹,哪家兄妹是像这样的?”

“霍嫣固然让人生厌,但你那夫君才是最拎不清的,我若是不去给你撑腰,他只怕要以为沈家人死绝了!”

闻言,沈骊珠心下微暖,却还是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兄长找去也没用。”

“如今沈家尚未翻案,他可不拿我们当回事呢。”

“我这次回来,便是要告知兄长一声,我决意和霍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