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回到沈府没多久,之前看中头面的那家掌柜,便带着人上了们。

“夫人,这是侯爷让我给您送来的。”

掌柜陪着笑,让小厮将箱子打开,展示里头的鸽血红宝石头面。

正是上周她看上那一套。

若是上周收到这副头面,她或许会很高兴吧。

但如今,她已下定决心和离,再看到这些,只会觉得累赘。

再好的礼物,错过了送礼的时机,也都是白费功夫。

“行了,东西放着吧,我收到了。”

她声音冷淡了些,也不再看那副之前让她很是喜欢的头面。

掌柜一时有些拿不定她的态度,但也只能放下东西走人。

“你和妹夫闹矛盾了?”沈渊皱眉问道。

沈骊珠摇摇头,又冷笑一声,“霍嫣比你早一个月回了盛京。”

她正想说说这个月霍嫣的所作所为,却见沈渊身后还跟了个眉目冷清的男人。

“差点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定国公府世子,沈家能翻案,也是他出手相助。”

“这便是我常跟你提的妹妹,沈骊珠。”

“定国公府定居淮南,此番临川入京突然,暂时还没落脚处,便先住在沈家。”

沈渊将人拉过来介绍,语气熟稔,似乎关系不错。

那人闻言,冲沈骊珠颔首,言简意赅道,“谢临川。”

沈家要翻案了。

准确来说,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不过圣上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才暂时按下不表。

如今布局已经开始收网,只差最后一两个月时间。

待时机成熟,父亲沈玉安便能官复原职。

“多谢世子。”沈骊珠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冲他盈盈一拜。

谢临川眉头皱了皱,侧身避开,“我与你兄长乃是至交好友,沈小姐不必言谢。”

“行了,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去说。”沈渊熟络搭上谢临川肩头,将人往屋中引。

等沈渊将谢临川安置好,他这才折返回来,“骊珠,你和妹夫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没忘刚才沈骊珠的欲言又止。

她沉默一瞬,点头应下。

自从沈家被扣上党争之嫌,婆母孟氏便开始看她不顺眼。

但好在霍骁爱她,因此她在昭宁侯府的日子倒也不算难过。

直到霍嫣回来。

她还记得霍嫣回家的第一日。

那天她带着环佩出门逛街去了,回来之时,霍嫣正在她和霍骁的寝房。

沈家从前是河东望族,她自幼也是被娇养长大,难免有些自己的脾性。

比如她一向讨厌旁人随便动她的东西。

可那日她推门之际,正好看见府中嬷嬷劝阻霍嫣动她的玉簪。

霍嫣不听,反而手一松,玉簪随着推门声摔碎在地。

那是霍骁成婚当日送她的礼物。

她向来爱惜。

但眼下,却被霍嫣摔在地上,她抬头看沈骊珠时,面上还带着笑。

“呀,你就是我陪太后礼佛那会进门的嫂嫂吧?”

“真不好意思,我最爱白玉兰,见这玉簪是玉兰纹样,本来只是想看看,谁成想,嫂嫂这一推门,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