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清脸,没听见说话,没看见接触,凭什么就断定那是个人?戈壁滩上风大,梭梭树的影子在夜里晃动,像不像人?”

“凭什么就断定那是跟我接头?”

她往前一步,逼近孙干事,眼神坚定得让人有些发怵。

“孙干事,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如果单凭一个模糊的影子,就要随意定我的罪,那前线的战士们,以后谁还敢半夜起来上厕所,是不是只要旁边有个树影子,就要被拉出去枪毙。”

“还有,苏医生!”周贝蓓又倏地将目光转向周贝蓓,“为什么我被抓的时候,你刚好也在那里,难不成你也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让巡逻兵发现我,是为了给自己打掩护。”

“......”苏晓梅睁大双眼,“嫂子,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诬赖我呢。”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里拼命卷着衣摆。

“孙干事,这……”

黑脸班长被这番话弄得哑口无言,他确实只是瞥见个背影,被周贝蓓这么一通抢白,心里也没了底,一时间脸涨得通红。

“行了,既然事情没有定论,陆团长又还在昏迷,只能先委屈周同志再关上一段时间,等陆团长性了,再做决断,但是......”

孙干事深深吸气。

没等他把话说完,祁东旭就拍了桌子。

“孙干事,她就算要出去采药,最少也要经过我的批准吧,她这是私自离队,她.....”

陆战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接续说。

“但是,不管什么理由,不打报告擅自离岗,违反军纪就是违反军纪,念你是初犯,且是为了寻找药材,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明早交给我。”

这话一出,周贝蓓松了口气。

苏晓梅站在旁边,抿紧了唇,手不自觉拉紧了衣服下摆。

她转了转眼珠,过了一会儿,嘴角又露出温柔大度的笑,“还是孙干事公正,既然嫂子是为了给战士们找药才犯的错,那这夜沙参肯定是好东西。”

她转头看向祁东旭,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祁主任,咱们医疗队正缺烫伤药,不如让嫂子把药方写下来,您给把把关?”

“如果真有奇效,咱们可以批量生产,那可是造福全军的大好事啊。”

祁东旭眼睛一亮,很快点头。

心想,这种爱偷懒耍滑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就是想为自己开脱罢了。

他不屑地看向周贝蓓,“苏医生说得对!周医生,把方子交出来吧。”

“......”

周贝蓓冷笑。

这两个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那就给他们好了,反正迟早是要给战士们用的。

“药方我可以给,但是,这药制作工艺极其复杂,火候、配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必须由我亲自熬制,任何人都不能插手,否则出了医疗事故,这责任算谁的?”

那夜沙参确实有效,但真正的核心是她空间里的灵泉水。

没她的灵泉水,那就是一堆普通野草。

祁东旭觉得她是在拿乔,刚要发作,就听见有战士来报。

“不好了,陆团长那边情况危急,陈刚同志请周同志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