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眼睛瞪得滚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嫂子,这么晚了,你不在帐篷里休息,跑到营地边缘做什么?”她转头看向那几个面色严肃的巡逻兵,强挤出一丝笑脸,“误会,肯定是误会,嫂子她……她可能就是出来透透气。”

“透气?”那巡逻兵皱着眉,指着关长宇消失的方向,“那刚刚那个跑掉的男人是谁?”

“没有什么男人,你们看错了,我是特意出来采药的。“她面不改色地扯谎,“这附近生长着一种叫夜沙参的草药,只有在子夜时分才会开花,对治疗烧伤有奇效,伤员急需,我没来得及打报告。”

采药?

这大戈壁滩的哪有药给她采。

就算是团长媳妇,也不能这么糊弄他们啊!

巡逻班长是个直肠子,最恨这种作风不正的人,语气瞬间严厉起来。

“对不起,周医生,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没有通行证私自外出,就是违反了组织纪律,我们还是需要暂时将你看管起来,等待组织审查!”

“带走!先关禁闭室,等天亮了再作处置!”

两名战士上前,就要押解周贝蓓。

苏晓梅勾唇,连忙拦在前面,拉住她的手。

“别!班长,这事儿能不能先别声张?要是传出去,嫂子她......”

“表妹,不用你替我操心。”

她一把推开苏晓梅的手,想都没想就跟巡逻兵走了,要是再抵抗,说不准情况更糟。

能意外得到大哥的消息,周贝蓓就觉得这次没白冒险。

巡逻兵把她带到禁闭室后,就找了几个人守在外面。

这里其实就是个用来堆放杂物的破帐篷,四面漏风,只有一张光秃秃的行军床。

周贝蓓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看着那一盏忽明忽暗的马灯发呆。

……

转天清晨,嘹亮的起床号响彻整个营地。

苏晓梅一早就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祁东旭,祁东旭大怒。

因为陆战霆昏迷,所以只能临时调配政治处的干事前来,处理此事。

孙干事为这事,也起了个大早,脸色看上去极为严肃。

正巧,他和祁东旭都往紧闭室赶,两个人走了个对脸。

“早啊,孙干事。”祁东旭笑着点头。

“嗯。”

孙干事来得急,只知道关的人,犯的错误性质严重,就将祁东旭拦停,问了一嘴。

“里面究竟关的什么人?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

“您有所不知,里面关的是陆团长的爱人周贝蓓同志,”祁东旭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她擅自离岗,企图翻越营地防线,被巡逻队当场抓获,而且……据目击者称,当时她身边还有个不明身份的男人。”

“你说什么?”

孙干事睁大了双眼,陆团长是何等遵纪守规的人,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一时间火气更大。

“哼,这样的人,必须严格审核,不能让她成为组织里的毒瘤。”

祁东旭点了点头,补充道:

“没错,孙干事,我希望待会儿您向她问话时,能公平公正。私自离岗、接触不明人员,这在战时,可是通敌的嫌疑。”

听到这话,孙干事的脸色更沉了。

他没在理会这俩人说什么,直接跟着他们快速走进禁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