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日站在上面的人不是姜云理,谢沧澜根本就不会和这群凡夫俗子站在一处。

他由始至终都不屑与他们交往。

姜云理的求助让他不免又想起褚凭摇,许是幼年时成长环境过于艰苦的缘由,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依赖他人。

或许她也会依赖他人,只不过那个人不是他而已。

谢沧澜想起当初两人初遇时的情形,她一身旧襦裙洗得发白,跟在他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装作不在意,突然停住脚步,她险些撞上他,“你在跟我。”

“我没有。”褚凭摇强撑着颤抖的声音否认,“不过同路而已。”

如果他再坚定一点,以她无论如何也要跟随自己回仙宗的执着劲,如今会不会有所不同。

谢沧澜随手一挥,乌云散去,天空重新放晴。

“天晴了?”

“幸好没下雨,我衣服还没收呢。”

“所以老天这是啥意思,到底满不满意神女。”

一场有始无终的祈福仪式匆匆结束,皇帝没有错过谢沧澜的举动。

仙师能够呼风唤雨不假,但上天明明不满意姜云理的祈福仪式,他却逆天而行,为了保住弟子的颜面驳回老天的旨意。

皇帝觉得还是不要和他们师徒俩有密切来往的好。

他们是仙师本事大,可以不怕上天降罚。

他不行,他是天子,总要顾及江山子民。

表面不敢得罪谢沧澜二人,皇帝只能恭恭敬敬地再把他们请回仙宗。

江府中,褚凭摇看着头顶汇聚的乌云散去,轻轻咦了一下,“果然还是不行吗?”

她感觉画符比炼丹难多了。

江蓠一眼看出是有人故意驱散乌云,毕竟帝都之中,除了他,也就谢沧澜能有这本事。

“引雷符确实有效,不过中间出了点小意外。”江蓠不忍看她皱眉质疑自己,开口解释道。

“可是还没等到降雷,乌云就散了。”褚凭摇知道江蓠是想安慰她,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她又不是琉璃做的人,不会被这点挫折打败,只不过以前做什么都很顺利,突然栽在符箓上,有点挫败。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她也不例外。

“你觉得我是在安慰你?”江蓠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有些无奈,她眼中自己难道就是不顾弟子修为成长,一味纵容的那种溺爱型师尊吗?

他开口道,“我没有骗你,引雷符的确引动天雷了,只不过刚才有人出手制止,天雷才没有成功降落。”

听完师尊的话,褚凭摇也下意识想到谢沧澜,“师尊的意思是沧澜道君?”提起这个名字时,她都没注意,语气中带着些许讨厌。

江蓠点头承认,“人间事有他们师徒俩解决,咱们收拾一下,准备起程回清沐峰。”

“好嘞。”出来好几天,褚凭摇想家了。

回到清沐峰以后,她隔三岔五就去江蓠处听学对招,全力为接下来的仙门大比做准备。

悠闲的日子一闪而过,掌门召集所有峰符合条件的弟子和长老,随他一起前往东洲参加这场盛会。

九州大陆的板块分布中,中洲边界最为宽广,以扶摇仙宗为首,周围并立几百座大大小小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