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教过我。”

苏婉柠被他看得耳根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红着脸，轻轻点了一下头。

“可以。”

陆景行没有立刻靠近，他先抬起手，动作很慢，停在她脸侧一寸的位置。

下一秒，微凉的指腹轻轻贴上她脸侧。

陆景行的掌心温度偏低，像把所有汹涌都压在骨血里，只留下最克制的一点柔软。

第一个吻落得很轻，只是碰了碰她的唇。

像怕她后悔，也像怕她疼。

苏婉柠闭上眼，手指无意识攥住他的衬衫袖口。

那一点力道，被陆景行察觉到。

他呼吸微乱。

却仍旧先停了一瞬。

确认她没有退，才极轻、极慢地加深这个吻。

风从花园里吹过去。

树影摇晃，落在两人肩头。

远处护士低下头，默默背过身。

整个花园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两个人唇齿相接，互相缠绕，苏婉柠闭着眼睛，此刻的她，放空大脑，单纯的享受着这一刻。

两个人的吻，温暖又克制。

陆景行吻到一半，脊背忽然轻轻绷紧。

苏婉柠立刻退开，扶住他肩膀。

“疼了？”

陆景行眼尾微红，呼吸乱得厉害。

嗓音也哑。

“有点。”

苏婉柠又气又想笑。

“没好利索就别激动。”

陆景行低声说：“知道了！”

她脸红得不行，凶巴巴地把薄毯往他身上拉。

“先回去。”

陆景行却轻轻扣住她手腕。

没有用力。

只是虚虚地拦了一下。

“再抱一下，可以吗？”

苏婉柠看着他。

两秒后，她主动靠过去，轻轻抱住他。

陆景行的手虚虚落在她背后，没有收紧太多。

这个拥抱比刚才那个吻更久。

也更安静。

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她肩侧，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今天不是拿命换来的机会。”

“是一步一步走来的。”

苏婉柠眼眶发烫。

“我知道。”

回到病房后，陆景行非常配合地让医生检查。

疼痛评分。

血压。

心跳。

脊柱反应。

一项都没藏。

医生看完，松了口气：“没有大问题，但今天不能再复健了。”

陆景行点头：“好。”

苏婉柠倒了杯温水给他。

他接过，指尖轻轻碰到杯壁。

“我会永远记住今天。”

苏婉柠看了他很久。

忽然俯身，在他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行。”

陆景行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

旁边心跳监测仪上的数字明显跳高一截。

护士低头憋笑，肩膀抖得厉害。

苏婉柠脸一热，立刻站直。

陆景行看着她，眼底像落了光。

“这算额外奖励吗？”

苏婉柠瞪他：“算医疗事故。”

陆景行低笑出声。

笑到一半又牵动伤处，立刻老实闭嘴。

苏婉柠气得把水杯塞他手里。

“喝水。”

他乖乖喝了两口。

只是唇角一直没压下去。

苏婉柠看着他，陪了他好一会。

陆景行平复好了心情，才开口问道，“柠柠。”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