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走廊。

一部电梯。

还有一段铺着浅色石子的路。

冬日的医院花园没有多少花,只剩几株常青灌木,叶片上压着冷露。

周围很安静,贵族私人医院,服务都是顶级富豪。

长椅就在前面。

苏婉柠扶着陆景行从轮椅上坐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扣住扶手,指节泛白。额角很快又渗出冷汗。

苏婉柠蹲在他面前,替他把薄毯拉好。

语气凶得很。

“疼就说。”

陆景行垂眸看她。

“真不疼。”

苏婉柠抬头。

陆景行立刻改口:“一个多月了,恢复的还不错。”

风吹过来,掀起她大衣衣摆。浅杏色针织裙边轻轻晃了一下,像一片被冬风揉软的花瓣。

陆景行看着她,眼底温柔得不像那个曾经步步为营的陆总。

苏婉柠忽然说:“真棒。”

陆景行微怔,她把薄毯边角压好,眼眶有一点热,却笑着说:“祝你早日站起来。”

陆景行指尖轻轻蜷起。

很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苏婉柠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公开课第一版纪念票根,还有一张姚新莲落针的照片。

照片里,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稳稳捏着银针,灯光落在绣绷上,莲纹像从旧时光里一点点活过来。

陆景行低声说:“天宇宣发团队已经把雏凤独立品牌公司的注册流程推进完了。”

“法人和控制权按你的意愿设置。”

“不归任何财团。”

“只接受资源合作。”

苏婉柠怔住。

“今天不谈工作了吧。”

陆景行合上盒盖,声音很轻。

“事业我只说这两句。”

苏婉柠坐到他身侧。

两人之间隔着半拳距离。

很近。

又还留着一点刚刚好的余地。

陆景行看了一眼那点距离,没有靠近。

他只是问:“我现在可以重新问了吗?”

苏婉柠指尖攥紧大衣边缘。

耳根红得明显。

风吹过树梢,远处护士低声交谈,又很快安静下来。

她没有躲。

“你问。”

陆景行看着她。

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如果我想亲你,可以吗?”

苏婉柠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偏头看向远处的常青树,不敢看他。

陆景行没有催。

他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

像这一次的答案,无论是什么,他都能接住。

过了很久。

苏婉柠才小声说:“可以。”

话落,她又攥紧衣角。

“但是……”

陆景行眼神没有变,只轻声接:“你说。”

苏婉柠转回脸,看着他。

“是因为那天我答应给你机会,还是因为你真的想亲我?”

陆景行眼底微微一动,没有立刻拿漂亮话哄她。

几秒后,他坦白道:“都有。”

“我一直在想,表白真的重要吗?我的心思你知道。很明显。”

“但我还想说,柠柠,我喜欢你,女孩子都很喜欢仪式感吧,这个寂静又阳光花园,正好适合表明心意。”

苏婉柠睫毛轻颤,心里像是被甜甜糖给灌满了一样。

陆景行继续说:“但如果你只是因为愧疚,我宁愿不要。”

苏婉柠眼眶忽然有一点酸。

她低声骂他:“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陆景行笑得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