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将军亲手捞的蟹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萧砚辞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解释了,便有人信么?信了,那些战死的人,便能活过来么?”

他转头看她,目光深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我手上沾的血是真的,杀的人是真的,受的伤是真的。旁的,不重要。”

沈清禾与他对视良久。

忽然俯身,轻轻朝那疤痕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萧砚辞浑身一颤。

“还疼么?”她问。

“……不疼了。”

骗人。

但他甘愿被骗。

三、对酌的辰时

蟹蒸好了,黄酒温好了,姜醋也调妥了。

两人在院中石桌对坐,晨光渐亮,秋风不寒。

沈清禾斟了两杯酒,推一杯给他:

“第一杯,谢将军的蟹。”

萧砚辞举杯,一饮而尽。

酒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第二杯,”她又斟满,“谢将军……活着回来。”

萧砚辞握杯的手一顿。

“三年前那场仗,”她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我听说,你中箭落马,生死不明。我在佛堂跪了一夜。”

他喉咙发紧:“你……为何跪?”

“不知道。”她笑了笑,那笑里有些苍凉,“许是想着,你若是死了,我这‘冲喜’的将军夫人,怕是也当到头了。”

“清禾——”

“第三杯。”她打断他,再次斟满,这次却不喝,只举杯对着晨光,“敬往后。”

顿了顿,补一句:

“愿将军,往后每次出征,都能平安归来。”

萧砚辞看着她,看着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看着那杯酒在她手中轻轻晃动。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执杯的手。

“清禾,”他声音低哑,一字一句,“我不会死。”

“我答应你,往后每次出征,都会活着回来。”

“因为……”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像是用尽毕生勇气:

“因为有人在等我。”

沈清禾指尖一颤,酒液晃出些许。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就那样对坐着,手叠着手,杯贴着杯,直到晨光爬满石桌,直到蟹冷了,酒温了又凉。

四、不速之客又至

蟹用到一半,门房来报:

“将军,夫人,永安侯……又来了。”

萧砚辞眉头一蹙。

沈清禾却神色如常:“请侯爷前厅用茶,说我与将军用完早膳便来。”

“是。”

门房退下,萧砚辞放下银箸,声音发冷:“他来做什么?”

“许是送点心?”沈清禾剥着蟹腿,语气轻松,“或是邀我赏枫?侯爷近日,似乎很闲。”

“清禾。”萧砚辞看着她,“你明知他对你……”

“我知。”她抬眼,眸光清澈,“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与将军对酌,而非与前厅那位赏枫。”

萧砚辞怔住。

“蟹要凉了。”她将剥好的蟹肉推到他面前,“将军尝尝,这蟹肉可甜?”

他看着她推来的蟹肉,又看看她含笑的眼睛,心头那点郁气,忽然就散了。

是了。

她在将军府。

在他身边。

与他同桌用膳,为他亲手剥蟹。

这就够了。

五、前厅的三杯茶

前厅里,顾临渊今日换了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手中一柄新的象牙骨扇,扇面空无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