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提“小当”,不敢提“东洋”,不敢提“何雨柱”。
怕极了,怕警察能顺着这点蛛丝,扒出她藏了十年的秘密:那个夜里被抢走的大闺女,根本没死,一直活着,在千里之外,跟仇人一起吃饭、睡觉、姓同一个姓。
警察盯她几秒,没再逼问。
“行吧。”一人收起本子,“记住,别瞒事。瞒不住,也伤自己。”
两人转身走了。
秦淮茹还僵在门口,手指抠着门框,指节发白。
认回了闺女,闺女却不愿跟她回家;想拦,拦不住;想告,又不敢告。
整颗心像被两只手撕着,一边是血肉亲情,一边是穷得叮当响的现实。
最后她低头,自言自语似的喃喃:
“你们肯定琢磨呢……是不是我儿子棒梗?不是!真不是男的!是个女的,清清楚楚,活生生站我面前,是我闺女,小当。”
“你们不信?自己去查呗!”
他这么一撂话,屋里几个警察互相瞅瞅,眼神跟打哑谜似的,谁也不先开口,脸都绷着。
心里头直犯嘀咕:信吧,没凭没据;不信吧,人家说得又太笃定。
可就算这事儿真有猫腻,秦淮茹嘴上打了埋伏,那又能咋办?总不能拿绳子绑她去派出所录口供吧?
又问了两句无关痛痒的,几人摆摆手,转身就走了。
秦淮茹还傻站在门口,像根被风刮懵了的木头桩子。
眼睛发直,嘴巴半张着,愣是一句整话都挤不出来。
小当是认了,可这闺女铁了心不跟她回四合院。怎么哄、怎么劝、怎么抹眼泪,人家就一个动作,摇头。
那股劲儿,硬得像块冻了十年的冰坨子。
“但愿……她哪天能想通,肯回来。”秦淮茹默默咬住下唇,心口像压了块湿棉被。
她盼的是小当回头,不是奔东瀛去!
要是真跟着何雨柱和槐花跑了,那可就彻底断了线,连带枕花那孩子,怕也再找不回来了。
棒梗刚消失那会儿,她刚喘口气,觉得日子总算能松动一丁点。
谁成想,还没焐热乎,这点盼头就眼瞅着要凉透了。
说不清是啥滋味,就是胸口空落落的,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骨。
对,就是“空”。
空得发慌,空得难受,空得连叹气都不知往哪儿叹!
接下来两天,秦淮茹干啥?,坐等。
等小当拎着包袱推门进来,喊一声“妈,我回来了”。
小当呢?也在等。
等秦淮茹哪天突然拎包出门,说“走,跟我去东京”。
俩人谁也没动,就那么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你熬你的,我耗我的。
表面不动声色,底下暗流翻涌,看谁先撑不住,先松口,先低头。
秦淮茹天天守着院门口,耳朵竖得老高,就盼小当托人捎个信来:“阿姨,我考虑好了……”
可实际上,小当这两天根本没闲着。
她在忙别的事,其中一件,就是去找何雨水。
何雨柱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当晚,小当直接登门,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田中先生让我给您的,您收好。”
何雨水一看那堆红票子,脑子“嗡”一下炸开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手都不知道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