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走?”

赵雅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大半。

林凡盯着前方的路,眼神暗了暗,手里的鸡骨头捏成了碎渣。

“等那帮老杂毛把金子送齐了,我就去南境给他们烧个火盆。”

“你就在京城待着,有那两尊石狮子守门,阎王爷进来都得先磕个头。”

两人走到池塘边的假山旁,林凡突然停下脚,转过头盯着赵雅。

“记住没?谁敢让你不痛快,你就让他全家不痛快。”

赵雅认真地点了点头,手里的瓷瓶捏得更紧了些。

夜风吹过林凡的黑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条毒蛇在草丛里爬行。

京城的城墙在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个张着大嘴的怪兽。

林凡冷哼一声,看向皇城的方向,眼里的战意像是刚出炉的铁水。

“南境的火既然点着了,那就烧得再旺点。”

“我倒要看看,陆家那个老不死的,能不能接住老子这份回礼。”

他拉着赵雅的手,大步朝前走去,踩在地上的草鞋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夜,长公主府的大门开着,没人敢靠近半步。

而那两尊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两尊吃人的凶兽。

林凡带走了烧鸡,留下了满院子的杀气。

在这权谋算计的京城里,他就是最蛮横的那条规矩。

不管对方是贵妃还是太后,只要越过了线,林凡的刀从来不认人。

赵雅看着林凡那宽阔的背影,心里的那一丝不安被压得死死的。

只要这个男人还在,这天塌下来,她也敢坐在废墟上喝茶。

宫苑深处,有人的惨叫声传了过来,那是德妃被石狮子绊倒了轿子。

林凡没回头,只是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那种让人胆寒的狂妄。

这就是林凡。

他的温柔只给身边人,而他的拳头,永远砸在敌人的脸上。

远处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林凡的后背,手指捏得惨白。

林凡猛地停下脚,反手就摸向了腰间的断刀,眼神冷得像冰。

他盯着那处假山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残暴的笑,手里的刀已经出鞘半寸。

刀尖在月光下泛着那股子让人窒息的寒芒,杀机一瞬间锁死了前方。

“看来还没打怕啊。”

林凡低声呢喃了一句,松开赵雅的手,整个人像一头黑豹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太快,带起的劲风把旁边的盆栽都震碎了满地。

阴影里传出一声惊恐的闷哼,随即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一声传遍了后院。

赵雅站在原地,看着那处黑暗,手指不由自主地搅动着衣角。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也是真的让人心安。

风停了,月亮再次钻进了云层,万物陷入了那股子令人烦躁的压抑中。

而林凡,正拖着一个软绵绵的黑影从假山后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那把带血的断刀。

他把黑影随手扔在地上,转头看向赵雅,露出一口白牙。

“扫了点垃圾,咱们继续走。”

夜色更深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的积雪里拉得很长,最后交织在一起。

这京城的局,才刚刚开始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