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尖叫一声,躲在宫女后头,声音尖细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你疯了!我要去陛下那儿告你,我要让太后把你满门抄斩!”

林凡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叠沾着油渍的信纸,甩在德妃脸上。

“告状?行啊,顺便帮我把这几封信也带给陛下瞧瞧。”

“南境陆家和你家兄长的私账,还有你在京郊那几座买官鬻爵的庄子。”

“信上盖着你的私章,你要不要现在就对对红泥的颜色?”

德妃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盯着那几张信纸,两眼一番差点没晕过去。

她伸手想去抢那些信,被林凡一脚踹开,横在一边不敢动弹。

林凡拍了拍手,朝门外打了个响音。

玄七带着几十个黑甲卫,抬着两尊大半人高的石头狮子进了院子。

那是长公主府门口镇宅用的,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搬进来,就摆在德妃娘娘那轿子必经的路口上。”

林凡指了指院门口,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后厨买菜。

“回头谁再敢动赵雅一下,我就把这狮子塞进谁嘴里,让她们好好磨磨牙。”

容嫔吓得当场哭出了声,扯着贤妃的袖子就往外头蹭。

“林侯爷,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长公主,没别的意思。”

贤妃也顾不上仪态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

林凡没搭理她们,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两个瓷瓶,放在赵雅手心里。

瓷瓶通体乌黑,摸着有一股子凉意,瓶口塞得极紧。

“这个叫‘尊严’,里头是塞外搞来的毒针,扎一下浑身跟万蚁噬骨似的。”

“那个叫‘物理服人’,要是有人敢跟你大声嚷嚷,直接撒她脸上。”

“别怕浪费,老子这儿多的是,管够。”

赵雅低头看着那两个瓷瓶,手心的凉意钻进骨缝里,心里却暖得出奇。

她抬头看着林凡,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林凡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把桌上的烧鸡又拎了起来。

“走,屋里味道太冲,陪老子出去遛遛弯,消消食。”

他也不管后头那些跪在地上发抖的太监宫女,拉着赵雅的手就往外走。

两人漫步在回廊下,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光亮有些昏暗。

林凡一边啃鸡腿,一边把骨头顺手扔进旁边的荷花池里。

“赵雅,以后在宫里别那么老实,谁抽你一巴掌,你得踹碎她半嘴牙。”

“她们那群娘们儿就是看你软和,才敢往你香炉里撒土。”

赵雅侧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打在林凡的刀疤上,瞧着竟然顺眼了许多。

“林凡,你这样做,朝堂上那些言官明天又要折腾你了。”

林凡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把鸡屁股塞进嘴里嚼了嚼。

“折腾?让他们折腾去,老子这定远侯的爵位是砍出来的,又不是求出来的。”

“谁动你,就是动我的招牌,动我的招牌,我就让他全家吃席。”

“这大乾的天下要是连自个儿婆娘都护不住,我还当个屁的侯爷。”

赵雅脚步顿了一下,脸颊上飞起两抹红霞,像是熟透了的晚霞。

她攥紧了林凡的手,掌心的温度传了过去,两人贴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