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心中一凛:
“大人明鉴,此皆备昔日征战黄巾的旧部,随同备前来安喜,只为守护县城、安抚百姓、清剿贼寇,并非私兵。”
“不是私兵?”督邮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数百人聚集县城,日夜操练,不是私兵是什么!我看你,分明是心怀不轨,暗养死士,意图谋反!”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满堂皆惊。
谋反,乃是灭族大罪!
张飞再也按捺不住,勃然大怒,虎目圆睁,厉声喝道:
“你这狗官!一派胡言!我大哥一心为民,忠心报国,岂容你如此污蔑!”
“放肆!”督邮惊怒交加,指着张飞,“小小狂徒,竟敢咆哮公堂!来人,给我拿下!”
左右随从立刻拔刀上前,可他们哪里是张飞对手,张飞只一瞪眼,一股凶煞之气便扑面而来,吓得众人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督邮又惊又怒,脸色铁青,指着刘备等人,厉声嘶吼:
“好!好一个刘备!公然纵容部下,藐视上官,私藏兵甲,意图不轨!此案,我必定上报州牧,上表朝廷,定你们一个谋逆之罪!到时候,你全家老小,连同这些乱匪,全都要抄家灭族!”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灭族之祸,近在眼前。
县中官吏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关羽面色冰冷,手按刀柄,眼神杀意凛然。
周仓、苏马等人也纷纷握紧兵器,只要刘备一声令下,他们便敢当场将这狗官拿下。
阿武更是气得满脸涨红,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憨厚的脸上满是怒色:
“你这坏人!胡说八道!俺们没有谋反!俺们只是保护大哥,保护百姓!你再敢乱说,俺就对你不客气!”
督邮见震慑不住众人,反而更加恼羞成怒,阴恻恻冷笑: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告诉你们,在这安喜县,在本督邮面前,你们只有任我拿捏的份!
要么,乖乖送上金银,低头认罪,任凭本督邮处置;
要么,就等着满门抄斩,身首异处!”
他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索贿、威逼、构陷。
刘备站在堂中,神色依旧平静,可那双温和的眼眸深处,却已寒如冰雪。
他自征战以来,破黄巾,救万民,弃功名,救恩师,一心为国为民,问心无愧。
可如今,竟要被这等奸佞小人,以莫须有之罪,诬陷谋反,推向灭族深渊。
他缓缓抬头,目光直视督邮,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备,行得正,坐得端。
为国讨贼,问心无愧;
治县安民,问心无愧;
上对朝廷,下对黎庶,无一毫愧怍。
你要上报,尽管去报。
备,在此等候朝廷处置。
但,若想以权谋私,敲诈勒索,构陷忠良——”
刘备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绝无可能!”
督邮没想到刘备一介小官,竟敢如此强硬顶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备半天说不出话: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让你知道,顶撞本官的下场!”
说罢,督邮甩袖而起,怒冲冲带着随从,摔门而去,临走前还放下狠话,必定让刘备死无葬身之地。
县衙之内,一片死寂。
张飞怒不可遏,咬牙切齿:
“大哥!这狗官分明是故意刁难!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抓起来狠狠教训一顿,大不了弃官而去!留在这破地方,受这等鸟气!”
关羽沉声道:
“大哥,督邮阴险歹毒,一旦被他诬告谋反,我等皆有杀身之祸,不可不防。”
周仓、苏马等人也纷纷请命,愿护刘备杀出安喜,再图大业。
阿武也大声道:
“大哥,俺听你的!你说打,俺就打!俺不怕他!”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刘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