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尘仆仆,晓行夜宿。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阿武、周仓等兄弟,以及数百忠心义士,沿着官道缓缓而行。没有高车大马,没有旌旗仪仗,却人人精神抖擞,心齐如一。
越靠近安喜县,沿途景象便越是萧条。
田地荒芜,村落残破,不少百姓衣衫破烂,面黄肌瘦,扶老携幼流落道旁。黄巾之乱的创伤尚未愈合,地方官吏又层层盘剥,百姓日子苦不堪言。
刘备见之心中恻隐,一路之上,但凡军中有余粮,便分与饥民,叮嘱他们安心生产,静待太平。
关羽、张飞等人也收敛锐气,一路安抚百姓,不扰民间分毫。
数日之后,远方终于出现一座小城轮廓。
城墙低矮,屋舍简陋,城门之上“安喜县”三个大字斑驳褪色,透着一股破败冷清之气。
这便是他们日后要驻守的地方。
“大哥,到了。”关羽轻声道。
刘备勒马驻足,望着这座小城,眼神沉静而坚定: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安身之处,也是我们守护百姓之地。”
一行人抵达城下,早有县衙小吏带着几名差役等候在旁。
只是这些人神色怠慢,眼神散漫,见刘备等人衣着朴素,并无显赫仪仗,脸上更是多了几分轻视。
领头的县吏拱了拱手,语气敷衍:
“来者可是新任县尉刘备?”
“正是。”
“随我入衙交割公务吧。”县吏转身便走,连一句正经迎接都没有。
张飞看得眉头直皱,低声骂道:“什么东西,这般狗眼看人低!”
刘备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进入县衙,只见院内杂草丛生,厅堂灰尘遍布,文书卷宗乱堆乱放,显然是长久无人打理。
前任县尉昏庸无能,地方吏治早已败坏不堪。
刘备没有半句怨言,当日便开始接手事务。
他亲自整理文书,清查户籍、田亩、赋税,将一团乱麻梳理得井井有条。
关羽协助维持治安,整顿街市;张飞带人清理县衙,修缮城墙;周仓、苏马等人操练乡勇,维护地方安定;阿武则守在刘备身边,谁若敢怠慢无礼,他便瞪着眼睛上前,吓得一众小吏不敢造次。
刘备亲自下乡巡视,勘察田地,安抚流民,减免苛捐杂税,严惩欺压百姓的劣绅刁隶。
不过半月时间,安喜县风气焕然一新。
流民归乡,田地复耕,街市渐渐恢复生气,百姓无不感念刘备恩德,家家户户都将其视为青天大老爷。
众人见大哥如此受百姓爱戴,心中那点不甘与憋屈,也早已烟消云散。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一场风波,悄然降临。
这日午后,县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嚷。
一队差役开路,一名身穿锦袍、头戴官帽、体态肥硕的官员,在一众随从簇拥下,趾高气扬闯入县衙,神色傲慢,眼神阴鸷。
正是郡里派下来巡查的督邮。
县中官吏慌忙跪地迎接,大气都不敢喘。
刘备得知,连忙带着关羽、张飞、阿武等人出来相见,依礼拜见:
“安喜县尉刘备,见过督邮大人。”
督邮眼皮都没抬一下,斜着眼打量刘备,见他一身朴素布衣,出身低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冷哼了一声,竟连扶都不扶,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你就是刘备?”
“正是卑职。”
“哼,一介布衣,仗着些许微末军功,混了个县尉,也敢称汉室宗亲?”督邮放下茶杯,语气尖酸刻薄,“我看你这宗亲,怕不是买来的虚名吧!”
张飞当场便怒目圆睁,便要上前,被关羽死死按住。
刘备神色不变,依旧恭敬:
“大人说笑了,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句句属实,不敢有虚。”
“属实?”督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堂下站立的关羽、张飞、阿武、周仓等人,见个个身形魁梧,气势不凡,眼神顿时一沉,“刘备,我问你,你一个小小县尉,为何在县中招募私兵,操练人马?你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