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垚略一沉默,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你近一千年没休息了?哪怕你实力强悍,哪怕宗门有我们几个,你也不过这么熬啊!光阴大阵既成,你身上的锁怎又多了一道,何必如此?”

“你的小徒弟说过一句,我很喜欢。”

男人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几乎包裹住云垚,“世界善恶都有代价。

不止善恶,一切,一切都有代价,这大阵,别的宗门不想要?他们没有,那是因为他们做不出来,他们没可我给他们当阵眼。”

效果越强的阵,所需的阵眼越强大。

男人问:“你猜为什么光阴大阵有正反两个阵?阵眼也不是万能的。”

他们所赚得时间也该有个合理的路术吧?这些,都是他的时间。

是张万仇的生命,

云垚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眼底的震惊溢了出来:“你,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填大阵的空缺?!这事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李哥知道还不够?”男人懒洋洋地说。

“副掌门……”云垚无力道,“他怎么可以放任你填无底洞?”

“瞧不起谁呢!”男人没好气的说,“行了,没什么说的吧?我闭关去了。”

“你!”云垚欲骂又止。

唉,宗门不幸啊!

北山宗的高层好像都不大靠谱。

云垚后知后觉。

可是上面的不靠谱,新生代却似骄阳般光耀眼。

这样就够了。

“颜桐恭迎师尊回宗。”颜桐手捧仙草与天泉泡的茶,小心地递过去。

看得云垚大为感动,险些热泪盈眶。

“小桐,你居然主动做这些了,为师真的欣慰!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颜筝发誓,那是她第一次见颜桐那张动人又冰冷的脸庞这么快沉了下来。

看她咬牙切齿地样,颜筝合理怀疑她下一句会是“你是不是有病”,就是不知道他们修真界有没有精神疯这一概念。

她正胡乱想着,那道炽热的视线转而落到了她身上。

林端轻轻推了她一把。

颜筝骤然回神,想着先前林端教她的,生疏的行礼。

腰还没弯下去,就被云垚拉住了胳膊。

云垚笑着说:“照理讲,第一次正式见面,我合该受了你这一礼,但你是掌门师兄的弟子,是北山宗未来的顶梁柱,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更重要的是。

云垚只有颜桐一个弟子。

颜桐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也会是他的关门小弟子。

颜筝是她的亲妹妹,自然也是云垚的人。

云垚越看越满意,道:“一看身骨就不错,一会测灵根一定有个好结果。”

“谢谢大长老——啊?”颜筝一怔,“谁,什么?什么谁?我?”

这事怎么也没人和我说啊!

颜筝到底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新青年,测灵根这种不在她认知的事突然降临,她不有几分慌张才不正常。

“能测灵根的来了。”林端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你不高兴?

“不,这和高不高兴没关系!”

颜筝搓了搓发僵的脸颊,呼出一口浊气,这才觉得没那么紧张。

然后,她手上多了一块花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