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神情淡漠,“还有修为的突破,要不是师尊留给他的精血,只怕他的突破会一发不可收拾,直接爆体而亡都有可能。”

也正因为掌门留给他的精血,沈云熠元神受创,伤势潜在水面,以陈盈的道行看不出来,林端乍一瞧,也没看出来。

沈云熠身负重伤,归途尽头是他的家,自然是有原因的。

北山宗有专门的治疗元神的神药,他的伤棘手归棘手,却也并非求手无策。

更何况,能管事的回来了。

“我从小桐那么得知了你们的困境,这是掌门师兄的失误,等陈盈小姑娘取完药回来,你们收好那把库房钥题。”云垚说笑间给出一把无比珍贵的库房钥匙,一把有他的认证,不论内库外库都可以进的钥匙。

颜桐不动色的皱了皱眉。

连相来对丹药医理之外的事情都不感光趣的林端都吓了一跳:“大长老!你没必要……”

“有必要,很必要。”云垚笑笑,“你们可是北山宗的未来,本来那些库房的东西也是你们的。”

哇,大方。

颜筝由衷赞叹。

她想的没有那么深,自然也没那么多。

颜桐和林端对视一眼,还想说点什么,云垚一摆手,急急忙忙:“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小筝来青云峰找我,还有,等小云熠醒了,让他来向我报平安。”

云垚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絮絮叨叨的嘱附还飘在空中。

“大长老原来是这种性格吗?”颜筝一脸纳闷。

“大长老在很多时候承担了父亲的责任,你有什么问题,什么诉求,都可以找他。”林端拍了拍颜筝的肩,挤出一抹笑容,“别拘束,别客气,我们才是一家人,大长老很温柔。”

温柔,父亲。

神奇的搭配。

林端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颜桐的眼眸深邃,顺着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忽地,她轻轻地笑出声:“师尊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对草木,对他们,对弱小。

唯独不对掌门。

“喂!张万仇!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快开门!”云垚用了十成十的力,踹了几脚紧闭的石门,骂骂咧咧,“你看看现在宗门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还睡得下去!”

男人大声喊道:“我没睡!”

起码现在没睡!

云垚气喘吁吁:“是!你现在没睡,之前呢?你之前要是醒着,光阴大阵为何会突然颠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小桐见我回来的这么快还在奇怪,我根本不敢告诉她,我到底为什么回来,生怕她慌张!”

正常运转的光阴大阵会为北山宗的所有人向天要来许多多时日,他们在阵内修炼,嬉戏,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颠倒了的大阵可就不一样了!

阵内人的生命会加速流逝,它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他们的时间。

颜桐多管理门人,也才只是觉得些许不对劲。

林端这类全心全意钻研一个物什的人根本没感觉。

他们都在眨眼老去。

“我要是没回来,北山宗年轻一代是不是该都死绝了?张万仇你……”

云垚话还没说完,门里的男人哈哈大笑:“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小师弟!你回来了也叫不醒我!是云熠体内被唤醒的神血叫起的我。”

“行!”云垚气笑了,“我不管你怎么醒的,光阴大阵的背面那么危险,你就不能撤销吗!非要留着?万一日后又不小心睡着了怎么办?”

“小云垚别怕啊!这一千年,我什么时候睡过?这次真是意外,其他宗门写的东西也太催眠了,下次我不看就是了!”男人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心上,笑呵呵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