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眉眼间,更是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寒与浓雾。
“你怎么还在这里?”肖谣当即蹙眉。
裴言站在原地,“等你回家。”
肖谣别开视线,不去看他,“你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林殊走到了房车门口,目光扫过来。
“怎么了?”
裴言上前一步,像是宣示主权一般:“林院士,您好,我是谣谣的丈夫。”
林殊淡淡颔首:“裴总,你前段时间对我的助理名额那般上心,想必,是为了你的妻子而争取?”
肖谣闻言,愣了一下。
但很快,自嘲便压过了那可笑的期待。
不可能的,别这么可笑了。
能让裴言为之去争取的,只会是姜姗姗。
果然,裴言开口道:
“我的太太,怎么舍得让她出去受苦。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开心幸福地生活就好,至于她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她。”
林殊淡淡笑了一下,含义不明。
肖谣听着这话,却只觉恶心到了极致。
“林院士,今晚叨扰您了,您早些休息,我先告辞了。”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转过身,对着林殊微微欠身,随即转身大步就走,不愿再多看裴言一眼。
没走出多久,她忽然停下脚步,瞪向了紧跟在身后的男人。
“裴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言盯着她,“肖谣,小丑狗还在家,你确定不回去?”
“我待会会让人去接它。”肖谣语气冰冷。
裴言语气莫名低沉:“你放心让别人代替你去接?你就不怕别人把它卖了?肖谣,既然选择了它,你能不能负点责任?”
“更何况,奶奶还在家等着你。”
肖谣:“奶奶已经给我发过消息,说她回山庄了。裴言,你能不能别再找这些借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言喉结滚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执拗:
“你要是不回去,我不确定那只小丑狗会怎么样。”
肖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裴言,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裴言道:“肖谣,变了的是你。”
“你若想违约,就继续夜不归宿吧。”
肖谣攥紧了拳,决定今晚亲自去将小愈接走。
“齐聿止,之前说的事,我们明天再联系。”
齐聿止道:“嗯,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裴言看着二人,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深,随即用力拉开了车门。
肖谣上车后,他看着后视镜里那始终站在原地的身影,讥讽道:
“他是不放心你,还是舍不得你?”
肖谣看着他:“你觉得呢?”
裴言没再说话,一路将车开到了隐山御筑。
中途,他似乎说了些什么,可肖谣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袋都是今晚和老师交谈的内容,内心一种对于未来的实感越来越清晰,崭新的生活似乎就在眼前。
“肖谣?肖谣?”
裴言连着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可以吗?”
“什么?”肖谣蹙眉。
裴言笑了笑,没有继续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深意。
肖谣只觉莫名其妙,车子已然停稳,她推门下车,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小愈。
今晚,她并不打算在这里过夜。
裴言从身后进门,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姜姗姗发来的一张图片,附带一句:
【这照片里的,好像是肖谣吧?】
看清图片的刹那,裴言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骤然冷沉,周身气压低得可怕,神色阴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