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姜姗姗脸上的笑忽然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手上那枚戒指上,可这一次,再无半分艳羡与惊艳,只剩意味不明的打量。

姜姗姗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与难堪,声音僵硬地开口:

“齐夫人,您这是从哪听说的,不会吧……”

齐夫人淡淡勾了勾唇,目光轻飘飘越过她,径直望向她身后的肖谣:

“成品项链,正戴在那位小姐的脖子上。”

瞬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看向了肖谣。

姜姗姗立刻拔高声音反驳:

“齐夫人,您别开玩笑了!他们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项链,那就是条赝品,不值钱的便宜货!”

旁边一位贵妇当即投来鄙夷目光,

“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齐夫人可是梳柳大师的挚友,真假难道她还分辨不出?”

“那位小姐身上的裙子,也是梳柳大师亲手设计定制的,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姜姗姗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难以置信地瞪着肖谣:

“什么梳柳先生的设计?这不就是件连logo都没有的普通裙子吗?”

几位贵妇掩唇轻笑,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小姑娘,等你再经历些事,就会明白,这世上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

“真正的珍品,从不需要logo标榜,向来有价无市。”

她们不再搭理姜姗姗,转而纷纷走向了肖谣,语气里满是欣赏:

“难怪梳柳大师连这件传奇之作都肯拿出手,与你气质相融,像是量身定制似的,实在太美了。”

“这位小姐,你是怎么认识梳柳大师的?下次能否帮我们也引荐一下?”

姜姗姗彻底难堪到了极致,她委屈巴巴地看向了裴言:

“言哥,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呀……你对她可真好……”

裴言的脸色同样难看。

因为这条项链,根本就不是他送的。

面对众人的目光,肖谣自己也十分惊讶,下意识看向了齐聿止,小声道:

“这项链……真是那块孤品鸽血红?”

齐聿止垂眸看着她,只淡淡道:“你戴着很漂亮。”

算是默认了。

“你干嘛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肖谣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颈间的项链,一下觉得脖子有些沉重,她现在虽有些积蓄,但也不习惯将这么贵重的珠宝戴在身上。

更让她疑惑的是,齐聿止的收入应与她从前差不多,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肖谣,你都结婚了,怎么能收别的男人的礼物呢?都是成年人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姗姗整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着,难受极了,愤恨地盯着肖谣。

现在站在裴言身边的是她,万众瞩目的也应该是她,凭什么肖谣要出来抢风头?

肖谣却笑了一下,“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我的丈夫是谁?”

“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姜姗姗一噎,气急败坏之下,她转头对齐董道:

“齐董,今晚混进了没有邀请函的人,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觉得应该立刻清查一下!”

齐董道:“你看到了?”

姜姗姗立刻指着肖谣和齐聿止道:

“他们两个就是!”

齐董笑了一下,当即朝不远处的安保招了招手。

裴言见状,喉结滚动,刚想开口,姜姗姗却一把紧紧搂住了他的手臂,小声道:

“言哥,肖谣今晚实在是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必须得给她一点教训才行!”

裴言漆黑的眸子看向了肖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