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份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他知道,如果那个猜测是真的……那她的失踪,就另有隐情。
手机响了,是教务处主任打来的:
“校长,庆典的流程已经确认了。”
“周肆先生、陆行舟先生他们的座位都安排好了……只是,他们六个要求分开坐,离得越远越好。”
郭译凌揉了揉眉心:“按他们说的办。”
“还有……那个空教室,明天还保留着吗?”
郭译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保留。”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
门牌上写着:二年级A班。
他推开门走进去。
教室里空无一人,但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那是五年前,黎若最后一次上课时看的书。
她离开后,郭译凌不惜违反校规。
甚至动用校董事长亲儿子的身份,强制将这间教室封存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
每天亲自打扫。
五年如一日。
他走到那个位置前,轻轻摸了摸桌上的书。
她当时读到的那一页,书页已经泛黄,但折痕还在。
“若若……”他声音沙哑:“你到底在哪儿?”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根本不在乎我想不想你。”
“你这个人,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那间办公室,我还留着。”
“你什么时候来写检讨?”
-
江雾的画室。
画室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雾蜷缩在角落里,周围堆满了画。
所有的画都是同一个主题,黎若。
穿着白裙的黎若,穿着校服的黎若,笑着的黎若,生气时抿着嘴唇的黎若,吃草莓时满足地眯起眼的黎若,亲他额头时狡黠的黎若……
一百多幅画,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每一幅的右下角,都写着两个字:姐姐。
五年了。
江雾从那个苍白阴郁的少年,变成了享誉全球的天才画家。
他的画作在国际拍卖会上屡创天价,评论家称他是“用灵魂在作画的天才”。
但他们不知道,他所有的画,都只画一个人。
那个人消失了五年。
他找了五年。
他每天晚上都蜷缩在这个破旧的画室里,画她,想她,等她。
画到手指抽筋,画到眼睛充血,画到颜料用了一箱又一箱。
每一幅画他都签上日期,写上:〔等姐姐回来的第X天〕
今天是第1826天。
“姐姐……”
他轻声喃喃,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
“你在哪儿?”
“为什么还不回来?”
“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很长的疤痕,是五年前他自己划开的。
当时他想把心挖出来送给她,但没成功。
后来伤口愈合了,留下了这道疤。
这里曾经离她最近。
他每次想她的时候,就会摸一摸这道疤,然后会再次划上新的伤口,看着鲜血一滴一滴流下来,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姐姐……”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梦呓:
“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你那么厉害,不会死的。”
“你只是……躲起来了。”
“没关系。”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那笑容天真又疯狂:
“你躲到哪里,我就找到哪里。”
“你藏多久,我就等多久。”
“等你回来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涌起浓烈的占有欲:
“我就把你关起来,锁起来,再也不让你跑掉。”
“姐姐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