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室的热水像一场凶猛的海上暴雨,温度滚烫,水汽闷热。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淋得劈头盖脸,热水寸寸侵蚀二人的脸。
两道目光深沉交汇,眼眶都有些发红。
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难。
照月眼里包裹着泪,双臂轻轻环过薄曜腰身,侧脸贴在他胸口:
“或许,多年后回想起来我们这一段,是酣畅淋漓,也是纯粹热烈的。
或许,就是因为太过美好,招惹天妒,你我感情难以两全。”
照月手掌拍拍薄曜湿漉漉的后背:
“我名下已经没有你的财产,也没有天晟集团的股份,全在两个孩子头上。
过来的时候,早已孑然一身。两个孩子都留给你,好好养大他们。”
照月已经想好,如果自己不能在陆熠臣这里全身而退。
两个孩子她也不能再见,会害了他们。
薄曜湿润的眼眶里满是红血丝,一只盯着天花板,喉咙涩然发紧:“哦。”
“那你傻不拉几的又得到了什么?”男人低下头来时,照月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去。
薄曜在浴室里站了好一会儿,他想不明白这三年,她得到了什么?
一副生病的躯体,与罪犯的婚姻,生下的孩子也留给薄家,归还财产。
真是,好傻。
游艇停靠岸边,秦宇站在下边接人。
照月穿着湿透的裙子站在月光下,重重的裙摆海风吹得沉重。
抬起手臂,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粉海豚,努力挤出笑来:“今天是这三年来,最轻松的一天。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薄曜双腿站在沙滩上,双手背在腰后:“两件事。”
照月回头看着他。
薄曜道:“我会放了陆熠臣。另,明天早点起床,我来接你,正事儿。”
照月没有问陆熠臣出来后,那自己怎么跟他见面,薄曜会解决好这些事。
看见男人眼神格外严肃,照月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人一走,明月隐去黑云,白亮的沙滩瞬间黑掉,男人的脸跟着阴沉下去:“走,回监牢!”
审讯室,男人慵懒身形靠坐褐色玻璃之外,灰白烟雾盘旋头顶上方,似在赏画。
玻璃墙内,黎刹手臂高高举起,手掌握了条鞭子,用力往陆熠臣身上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白色衬衣很快透出鲜红来。
陆熠臣双手被拷在十字架上,倒吸一口凉气。
没等他反应过来,黎刹又一鞭子甩了下来。
玻璃墙后的男人长腿交叠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牙签朝桌上还没吃完的海鲜扎了过去。
慢悠悠送进嘴里,悠然咀嚼,堪称美味。
褐色玻璃墙只能从外面看进去,里面是看不出来的。
审讯室内的鞭响还在继续,啪的脆响,不断传来。
黎刹甩完十来鞭子后,在那儿喘了喘气。
“薄曜,我知道是你!”陆熠臣怒吼的声音从审讯室里震了出来。
薄曜收回双腿,拿过桌面上的话筒,唇角上扬着:“我正在搜宫刑怎么做,你等我会儿。”
黎刹一盆辣椒水朝陆熠臣头顶淋了下去,辣椒水流经伤口,烧灼着寸寸皮肉,陆熠臣青白的脸疼得失去所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