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碑静静伫立群山之间,也似静静看着薄曜。

松林遍及的长林山,风沉沉的吹。

照月偏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见他满脸伤怀痛苦。

风将云层推开,一缕阳光打在石碑前沿,石头缝里开出一朵红色小野花随风摇摆。

薄曜虚着酸涩的眉眼,拿出几根烟倒立点在薄晟石碑前:

“我很快就可以得知谁是凶手,为你报仇雪恨。”

无论过去多久,薄曜永远记得在严酷的高门大族里,薄晟为自己揽掉太多风雨。

薄晟做最优秀最完美的继承人,而让他做自己。

同宗同脉,同父同母。

承兄护幼之情,栽培之恩。

可这样的薄晟,却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个仇,这个公道,薄曜说什么都要去讨。

照月微微朝墓碑前鞠了一躬:“薄晟大哥,保佑我们顺顺利利吧。”

下山时,薄曜与照月打算在这个纪念日好好庆祝一下。

二人琢磨一圈,娱乐项目不适合如今的照月。

购物,二人通通没有兴趣。

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大餐少了属于二人的烟火温暖/

顶级昂贵的私宴,排面虽大,却给不了二人真正的恬静与幸福感。

还是老样子,去了趟大型商超,薄曜说他来做这顿大餐。

照月想起六年前的自己,开始是她站在这间厨房里,后来是他站了进来。

照月靠着厨房门口,吃着水果,提醒了一句:

“薄曜,咱们下次不做见手青了好吗?做一些寻常点的食材,你从基础学着走。”

薄曜在厨房灶台上里翻着袋子,偏过头问:“什么青?”

照月说:“见手青。”

男人反应了几秒:“哦,滇南的菌子,我做过吗?”

照月愣了愣,将薄曜在南樾山府做的那顿饭帮他回忆了一下。

说他当时就炒了一盘见手青,颜色瞧着都不对。薄曜想了半天说:“我不记得有什么见手青。”

照月拍拍发紧的胸口,幸亏那天她把那盘见手青倒了,要不然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惨案了。

霍政英一定会躺在医院里大吼,稀土,想都别想了!

看见男人进厨房快把这地界儿搞得跟战场似的,照月看不下去还是走了进去。

两个人在不算开阔的空间里,细细碎碎的说着笑着。

直到锅里冒出食物的香气,直到汤里熬成缠绵的味道,这一刻人真的无比眷恋这个世间。

照月给薄曜倒了半杯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椰汁。

朝男人举了举,一时真没想到有什么好说的,就笑着来了句:“好了,锁死了。”

男人靠在椅背上白色衬衣领口大开,眉心微凝了凝:“感觉少了点什么,没多少结婚的感觉。”

照月弯眸笑道:“的确是少了点什么,法律关系上已经结为夫妻,但心理层面没到位,老天爷那边也没正式通知。”

薄曜也觉得是这样。

华国人根植于骨子里的结婚仪式感,他与照月还没能拥有,的确少了点什么。

婚礼在照月看来很重要,在薄曜看来也很重要,这也是属于他自己人生转折点的一场盛大。

要在众亲见证,正式宣告天地,才算真的圆满。

男人端了端酒杯:“成,世纪婚礼加速筹备中。”

薄曜与照月心照不宣,从大风大浪与枪林弹雨里归来后,这样的方式早已是他们最喜欢的庆祝仪式感。

照月发了朋友圈,下午上楼睡着了,醒来后发现朋友圈就炸锅了,连忙拿起手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