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见他情绪有些激动,显然是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他问道:“所以,你是因为自己成了太监才会让自己的侍卫代替你去欺骗凌双?

那凌姝呢,她明明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为什么要害她?”

夜归鸣顿时惊醒,他眯了眯眼睛盯着江叙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以为江叙白不可能能辨认出真假来,毕竟他那个同胞的弟弟都已经死了十三年。

可是终究是他小看了江叙白。

这个男人聪慧过人,只可惜,他不是他的儿子。

而他此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江叙白道:“不得不说,你伪装的很好我差一点就信了。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你连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定情信物都能认错。

而且你恐怕忘了你还有一个义子顾清辞,他是你养大的,而他只比我小两岁。

可我的父亲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浔阳城而已,怎么可能会跑到云州去教养一个义子?”

夜归鸣有些懊恼,他竟然忘了顾清辞这个漏洞。

他自嘲一笑:“真是可惜,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江叙白问他:“什么惊喜?”

夜归鸣挑眉:“取得你的信任,和你扮演父子情深

在你彻底接受我这个父亲的时候,我再杀了你,那个时候你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他最喜欢的就是摧毁他们所拥有的一切,看着他们由幸福到绝望最终走向死亡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确实。”

江叙白看着他道:“你用这样的方式毁了我父亲,毁了对你有救命之恩的凌姝。

你还想毁了我,只可惜我不是他们,而你的运气也不会一直这么好。”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

夜归鸣没想到他竟然连凌姝都知道,而他已经有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江叙白道:“说说凌姝吧,她曾把你从三皇子手里救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害她?”

“我没有害她,是她自甘堕落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北离的来的那个废物。”

夜归鸣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个废物有什么好?

为了他,她竟然要舍弃国公府小姐的尊荣,不惜诈死隐姓瞒名,也要和他过粗茶淡饭的日子。”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满是疯狂:“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去,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江叙白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夜归鸣对他父亲的仇恨是因为他喜欢他的母亲。

不,这不能称得上是喜欢,这是一种病态的占有。

他从小的经历,遭遇将他变成了一个丧失人性的恶魔。

他是可悲的,也是可恨的。

江叙白平复下心绪,接着问他:“那我父亲呢?”

“他更该死!”

夜归鸣道:“是他的出现才让我知道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生来便要背负仇恨活在痛苦之中,可是他呢,他却可以无忧无虑的做一个普通人。”

江叙白斥道:“你应该怪当初做出选择的人,而不是怪我的父亲。”

“所以啊,我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夜归鸣笑着道:“那些打着前朝旧部忠臣名号的糟老头们,平日里一副为了复国不惜赴死的慷慨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