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恍然大悟,刺客是北离的人派来的,就算夜归鸣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北离去。

她惊道:“所以,夜归鸣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置你父亲于死地?”

江叙白也有这种怀疑,他看向晏无极道:“你好好想想,和他当真没有什么仇怨?”

晏无极一双眼睛闪着光亮问:“你方才是不是叫我父亲了?”

江叙白:“……”

他有吗?

他扳着一张脸道:“我在跟你谈正事。”

晏无极忙道:“我不记得和夜归鸣有什么仇怨,相反你母亲对他还有恩。”

江叙白俊眉一挑,有些意外。

晏无极叹道:“说起来,夜归鸣之所以能在太子妃身边伺候,便是你母亲一手促成的。

当年夜归鸣刚入宫做太监的时候,因为相貌出众时常被人欺负。

当时宫里有一位皇子有些特殊癖好,看上了他。

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后来他在逃跑的时候遇到了你的母亲。

你母亲心地善良,得知他的遭遇很是同情,便求她长姐将他留在身边伺候。

如果不是你母亲,他可能早就被权贵当成手中的玩物给折磨死了。

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恩将仇报。”

他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太监竟凭一己之力覆灭了荣国公府,制造了这么多的悲剧。

他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他甚至怀疑当年他遇到姝儿有可能都是他的预谋。

此人深不可测,甚至称得上是可怕。

“他早已丧失了人最基本的人性,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江叙白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因为他们不知道夜归鸣究竟想做什么?他还有多少后招?

但他很清楚若想打败他不是杀了他这么简单,而是要将他垒筑起来的城墙轰塌,击溃他的信念。

他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使臣队伍昼夜兼程,在距离京城还有五十里的地方,江叙白和沈瞻月决定先行回京,使臣队伍随后慢行。

两人骑着马秘密的潜回了京城。

收到消息的韩沐雪从宫中回到了公主府。

看着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那张脸,沈瞻月也被惊到了,没想到江知许的易容术竟然如此出神入化。

正主回来了,韩沐雪自然也不必再顶着这张脸,于是揭下了脸上的伪装道:“公主,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沈瞻月道:“韩小姐了辛苦了,不知京城一切可好?”

“还好,朝堂之上并无异常,就是前些日子京城下雨宫里有几处宫殿漏水,工部的人正在修葺。”

韩沐雪一直以沈瞻月的身份住在皇宫里,刚开始她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的伪装被人发现。

好在一切顺利。

江叙白听到工部的人在修葺宫殿,他问:“工部负责修葺之人,可是叫赵友贤?”

韩沐雪有些意外:“王爷怎么知道?”

宫中修葺不是小事,工部的人要上折子拟出人员名单等等,呈上去批阅。

江叙白问她:“宫殿修葺不是营缮清吏司负责的吗?为什么会由虞衡清吏司的郎中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