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身为人子该做的本分。

晏无极听着这话只觉得欣慰,他拍了拍江叙白的肩道:“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儿子。”

江叙白道:“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你。”

于他而言这个亲生父亲同陌生人无异,哪怕他身上流着他的血,他也没有办法立即接受他。

“没关系。”

晏无极也知道自己在儿子的生命里缺失了二十三年,但他会用余生来弥补他缺失的那一份父爱。

他道:“你能来见我,我便已经很知足了。”

就在这时,就听站在一旁的晏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却变成了我的兄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父亲,要不你在好好确认一下,万一弄错了呢?”

沈瞻月看了晏翎一眼,不知道她究竟是太过单纯,还是怀疑阿兄身份有假?

晏无极抬眸,一个凌厉的眼风扫了过去,吓得晏翎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倒是晏北宸站出来忙道:“恭喜父亲寻回兄长。”

说着,他朝着江叙白拱手行了一礼道:“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兄长恕罪。”

江叙白问他:“你后悔带我回来吗?”

晏北宸的脸色一僵,他的确后悔,因为江叙白出现之前他是父亲心中属意的继承人。

而今父亲的亲生儿子回来了,哪里还有他什么事?

只是当着江叙白的面,他也不可能承认:“兄长说笑了,你能和父亲相认,我很高兴。”

江叙白道:“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什么,也不会回北离,因为大昭才是我的家。”

晏北宸却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他忙低着头对着晏无极道:“父亲,儿子绝无此意。”

“瞧你这点出息。”

晏无极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们从小就惧我怕我,但我既然收养了你们,便是把你们当儿子一般对待。

即便我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会厚此薄彼,前提是别触到我的底线,明白吗?”

晏北宸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知道父亲这话是警告,也是提醒。

其实按照辈分,他应该叫他一声叔父。

他的亲生父亲正是当年围剿晏无极的凶手之一,只不过那时候他尚在母亲的肚子里。

叔父以雷霆手段血洗了京城后,并没有赶尽杀绝,他留下了他们这些尚未出世的孩子。

许是因为听惯了当年叔父杀害手足的残忍手段,因而他们心中对这位“父亲”有着很深的恐惧。

但只要不犯错,他们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所以他对“父亲”的感情,其实很是复杂。

“儿子明白。”

晏北宸低着头回道。

不是他不想争,而是从江叙白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输了,父亲的雷霆手段他们是知道的。

纵然不情愿,也只能认命。

正想着,忽而就听凌乱的马蹄声传来,一阵嘈杂声过后,有人推开大门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