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大昭有谢家军,后来又冒出一位鬼面战神。

我们北离的铁骑始终未能踏破大昭的疆土,而我也没能亲自取了沈鸷的人头。”

这是晏无极最遗憾的一件事。

当年他以残忍的手段杀了他的兄弟,血洗了北离京城,逼他父皇让位。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有恨。

他从没想过要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帝位,他就只想和心爱之人过普通的日子。

可是到头来,却是让他痛失所爱。

江叙白目光沉沉,他问:“信呢?你带在身上吗?”

晏无极不知道他要信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将那封记录着沈鸷罪恶的书信拿了出来。

江叙白展开扫了一眼信件上的内容,他目光骤然一变,冷声道:“这封信不是沈鸷写的。”

晏无极愣了一下:“不是他还能是谁?我知道你和沈鸷的女儿情意深厚,你是怕我会对她下手吗?”

“即便是沈鸷做的,我也不怕!但你这么多年,的确是恨错了人。”

江叙白将信还给了他:“这信上的笔迹我认识,写信之人名唤夜归鸣。

此人想必你也认识,他便是荣国公府大小姐身边那个叫贵明的太监。

荣国公府的灭门案,便是他的手笔,而他真正的身份是被大昭所灭的前朝皇室遗孤之后。

我的父亲,母亲,生母皆是被他所害。

你若是想为你夫人报仇,便同我一起回京,我带你去见他。”

晏北宸怕这其中有诈,忙劝道:“父亲,此人狡猾至极万不能信啊。”

沈瞻月斥道:“我阿兄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晏无极眸光一动,他盯着江叙白问:“我要怎么相信你?”

江叙白从怀中掏出那枚刻有凌家图腾的玉佩递给了他:“这个东西,你一定认识吧。”

晏无极伸手接过,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这块玉佩,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江叙白,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反观江叙白要淡然许多,他没有那么浓烈的情感,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将父母留给他的书信一并递给了晏无极道:“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晏无极有些颤抖的接过那封信,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顿时泪流满面,又哭又笑的。

他一把握住江叙白的胳膊,将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哽咽的声音道:“你是我的儿子!”

江叙白道:“如果不信的话,你也可以滴血验亲。”

“不,你就是我的儿子。”

晏无极道:“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莫名的亲切,所以我才会跟你讲我的往事。

我当时醒来的时候,只在山下找到了一滩血水,而山中常有野兽出没,我以为你们母子早就已经尸骨无存。”

他抱着江叙白,哭的像个孩子:“对不起,我竟不知你还活着。

整整二十三年,一定是你娘在天有灵,才让我们父子在这里重逢。”

江叙白不太习惯他的拥抱,但也没有把人推开,他道:“我来找你只是想知道我生母死前遭遇了什么。

倘若是你负了她,即便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为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