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转瞬消散,心底反倒是漫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他顺势往后一仰,随后朝着昭阳使了使眼神。
叶琼秒懂,立即上前抓起案桌上那厚厚一沓罪证,扬手就朝着底下的永安侯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纸张散落满地,条条罪证铺在永安侯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瞧瞧你那逆子干下的滔天罪行,这便是你顾家的家风?”
“如此丧心病狂,欺压百姓,调戏女子,如今更甚至干起了贩卖人口的勾当。”
“本官倒是想问问,你那逆子干下这等砍头的大罪,永安侯你是怎么觉得他还能出来?”
“是准备劫狱把他救出来,还是直接造反改朝换代,让他光明正大的从本官的京都巡察司出来?”
永安侯一头雾水的捡起地上的罪证,一张张翻阅,越看脸越黑,尤其是看到那逆子竟然背着家里人跟那斗兽场做起了交易,帮对方搜罗关于年龄十四,生辰七月初七的人消息。
永安侯只觉得晴天霹雳,浑身僵硬。
往日里那混账顽劣贪玩,不学无术,听闻日日在外寻衅滋事,他只当是寻常纨绔胡闹,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这混账在家的时候,向来十分乖巧听话。
谁料到这孽子在家伪装得温顺安分,在外竟如此胆大妄为。
涉足贩卖人口,他真是活腻了。
永安侯方才的松弛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慌忙伏地连连叩首。
“陛下息怒!”
“犬子愚昧浅薄,贪慕钱财被猪油蒙了心,中了那斗兽场的计,一时糊涂才帮着打探消息。”
“他断然是看到卖一条消息能赚一万两,被这钱财冲昏了头,全然不知道这斗兽场还藏着贩卖人口的龌龊勾当。”
“他要是知道,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呀。”
“臣.....是臣管教无方,才让他闯出了如此弥天大祸。”
“臣罪该万死!”
“臣倘如早察觉到半点蛛丝马迹,定然严加管束,出手阻拦,万万不会让他中了那斗兽场的计,酿成这般滔天大祸。”
皇帝端坐椅上,冷眼凝望着跪在地上的永安侯,沉声开口。
“连家中子嗣都管束不住,家风败坏至此,又何谈心系朝堂,为国尽忠?”
“即日起,你暂且闭门自省,整顿家风,待事情查清楚之后,朕再好好跟你们顾家算账!”
永安侯听见这话,顿时急切开口。
“陛下明察!”
“全是那逆子一人贪利受惑,私下妄为,我顾家上下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绝没有掺和其中。”
皇帝冷声打断他的话,“你们顾家有没有暗中掺和在里面,锦衣卫查过之后自有定论。”
说罢,皇帝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喊来侍卫将人给拖出了御书房。
父女俩看着被拖出去的永安侯,一脸不甘心。
他俩还啥都没发挥呢,这怎么就结束了?
叶琼一脸怀疑地看向皇帝。
“皇伯父,你不对劲,这么轻松就放过了那永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