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之前造下的孽,已然与她无缘。

不过,无缘归无缘。

面对潜在情敌,祁晏清还是很防备的。

他最先按耐不住,打破满室沉寂,警惕地盯着陆远舟,开口问话:“你从安州带什么特产回来了?”

陆远舟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命人将自己带来的几个盒子送到江明棠面前,然后一一打开。

其余几人好奇看去,却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不过是一些瓜果,还有一些小巧的首饰,跟几盒点心罢了。

陆远舟看向江明棠:“我跟大哥在安州重建灾区,同一些乡民交谈的过程中,无意间提起了江小姐,他们便立马面露喜色,都说认识你。”

也就是那时候,他跟大哥才知道,原来江明棠在回京途中,竟然还遭遇了这样的险事,心中皆是后怕不已。

陆淮川更是满心愧疚,觉得是自己害了她。

若非他在送往京城的奏报中,提到明棠来了江南的事,储君也不会急忙派内使过来,宣召她归京。

陆远舟继续说道:“得知我要回京,乡民们便拜托我,将这些东西,捎带回来给你,以表对你的感激之心。”

其实他这话,半真半假。

瓜果确实是乡民们送的。

但那些首饰还有点心,是他买的。

但他不敢说。

他怕他说了,祁晏清又要跟他动手。

而且,江明棠也不一定会收。

所以,就当是乡民们送的吧。

看着那些东西,江明棠露出一个真切的笑。

“多谢小侯爷,你一路奔波回来,实在辛苦了。”

当初她选择留在安州救人的时候,也曾问过自己,浪费时间停留在那里,而非回京去挣百亿补贴,是不是做错了?

如今看来,她的选择是有意义的。

而这些东西,便是给她最好的奖励。

看到其中还有一颗颗圆润而又饱满的青果时,江明棠把它们挑了出来,分成两份,一份让流萤拿去洗净,再端过来给在场之人尝尝。

另一份,则是让织雨送去给了许珍珠。

许珍珠本就聪明,江明棠也有意培养她,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就请了个夫子回来,教导那孩子读书写字。

听女客院的下仆们说,这些日子小丫头格外刻苦,天不亮就起了,晚上夜深才睡。

就这样高强度学习,珍珠还每天都来给江明棠问好,把自己写的字,画的画拿给她看,期待得到她的表扬。

后来是江明棠有事要忙,她才改成了两天过来一次。

如此懂事的小丫头,江明棠对她也会更照顾几分。

看到那些青果,江时序也想到了许珍珠,感慨似的同江明棠说道:“棠棠,你将它送过去,怕是珍珠那小丫头会哭的。”

“谁说的?我觉得珍珠会很开心。”

江时序挑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祁晏清,裴景衡,还有陆远舟,说道:“你忘了?在安州的时候,为了这些青果,她哭的有多惨。”

想起当时裴修禹送花给她,却错摘了小丫头的青果藤一事,江明棠也忍不住露出个无奈的笑。

“若是待会儿她真哭了,倒是我的过错,我还得去哄她呢。”

“我陪你一起去,或许珍珠给我几分薄面,就不再哭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聊天,却如同放置了一个无形的罩子那般,把其余几人隔开来了,让他们觉得有些不舒服。

因为不知晓江明棠跟江时序的真实关系,裴景衡跟陆远舟还好些,只是面色平静地听着,一语不发。

但知道江时序情敌身份的祁晏清,就没那么平静了。

他眼底的怒气,真是如同刀锋一般,直直地盯着江时序不放,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这小贱人,故意显摆什么呢!

以为他听不出来是吧!

什么珍珠蚌壳的,当初要不是太子多事,把他调去了潭州巡防,陪着江明棠在安州赈灾的,就是他了。

哪里轮得到江时序这小贱人,用如此不入流的手段,拿这段经历,在他面前无声炫耀!

不过是一个有家不回,赖在侯府不走的贱人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想到这里,祁晏清看向了陆远舟,果断转移话题。

“你大哥陆淮川不是还写了信,托你交付给江小姐吗?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