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拿?”上官拨弦皱眉,“带我们去看看。”
慧明方丈领着众人来到塔基。
地宫的入口在塔基北侧,是一扇厚重的石门,此刻虚掩着,锁被撬坏了。
推开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宫不大,约三丈见方,四壁都是青砖,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原本应该供奉着什么,但现在空空如也。
地上散落着一些经卷和破损的法器。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
石台上有积灰,但中央有一块圆形的区域,灰尘很薄——显然原来放着什么东西,不久前被取走了。
“方丈,这里原本放着什么?”
慧明方丈看了看,回忆道:“好像是一个石函,里面装着什么老衲也不清楚。那是建塔时就放在这里的,历代方丈都被告知不可开启,所以从未有人动过。”
石函。
被取走了。
“盗贼是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夜里。守塔的僧人听到动静,但赶到时盗贼已经跑了。地宫门开着,里面就是这样。”
三天前,正是七月廿三。
黑袍尊使计划中取“镇海珠”的日子。
时间吻合。
盗贼肯定是归墟遗民的人。
他们取走了石函,但伪装成什么都没拿的样子,迷惑寺庙。
“方丈,那石函有什么特征?大小,颜色,重量?”
慧明方丈努力回忆。
“石函是青灰色的,大约一尺见方,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不像文字,也不像图案。重量……老衲没碰过,但听师父说,很重,两个人才能抬动。”
“纹路是什么样的?能画出来吗?”
“老衲试试。”
慧明方丈取来纸笔,凭记忆描画。
画出来的纹路,让上官拨弦心中一震。
是古越国的虫鸟篆。
虽然她认不全,但能看出其中几个字:镇、海、珠。
果然是镇海珠。
“盗贼有什么特征吗?比如人数,身形,用的工具?”
守塔的僧人被叫来。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和尚,有些紧张。
“小僧那夜在塔上诵经,听到下面有撬锁的声音,就下来查看。刚走到地宫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里面出来,速度极快,小僧还没看清,他就翻墙跑了。”
“一个人?”
“好像是……就一个。”
“身形如何?”
“不高,偏瘦,穿着夜行衣,蒙着脸。但动作非常灵活,翻墙时像猴子一样。”
“用的什么工具?”
“不知道,小僧只听到撬锁的声音,但没看到工具。”
上官拨弦陷入沉思。
一个人,能轻松撬开地宫锁,取走沉重的石函,然后快速离开。
显然是个高手。
而且对雷峰塔的地形很熟悉。
“方丈,最近寺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人特别关心地宫?”
慧明方丈想了想。
“半个月前,有个游方的道士来过,说要借宿。老衲见他谈吐不俗,就留下了。他在寺里住了三天,每天都会在塔周围转悠,还问过地宫的事。老衲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有问题。”
“道士?长什么样?叫什么?”
“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自称‘云游子’,说是从茅山来的。说话带点江浙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