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辣隔壁的!你还好意思跟老子提镇邦?”
刘鼎山猛地暴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再次指着苏晚晴的鼻子骂道:“老子是缺你家钱花了,还是缺你家饭吃了?”
“我堂堂豫军大帅的亲家,竟然他妈的为了几个破钱,干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这要是换做平时,一般的小打小闹,老子咬咬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你们兜了!”
“可如今呢?不仅公然包庇那群神棍组织的要犯,还打了我豫军保卫局和第十一军的官兵,甚至还他妈敢抢枪!”
“这算什么事?这他妈的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刘鼎山眼神里透着彻骨的冰冷与鄙夷,咬着牙说了句:“就他们那贪得无厌、不知死活的鳖孙样,也配给我刘鼎山的儿子当姥爷和舅舅?”
“我呸!老子恨不得亲自毙了他们!”
说罢,平时一向最疼爱她的刘鼎山,此刻却全然不顾往日的温情,一把将死死抱住自己的苏晚晴狠狠甩开。
他连看都没再看地上那个哭成泪人的小妾一眼,一甩袖子,气咻咻地大步走出房门,连门帘子都被带得晃了几晃。
“帅爷!帅爷!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别走啊…”
伤心欲绝的苏晚晴,跪着走了好几步,望着那道决然离去的背影,哭喊声在空荡的屋里回响,却再也没能换来半分回头。
大帅府,前厅。
心中憋着一团火难消的刘鼎山,来到大厅的太师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仰脖吞下。
凉丝丝的茶水,并没有减轻他胸中的怒火。
这时,就看到儿子刘镇庭出现在大厅外,缓步朝他走来。
刘镇庭看到父亲那副铁青着脸、余怒未消的样子,心中已然了然。
面容凝重的刘镇庭,缓步走上前,语气平和地询问道:“爹?确山县的事,您都知道了?”
看到大儿子走来,刘鼎山面上的雷霆怒容,瞬间化作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尴尬。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在自己这个出息的儿子面前丢份,结果今天偏偏是自己的后院起了火。
刘鼎山重重地放下茶碗,铁青着脸,硬邦邦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儿啊,这事儿你不用顾忌爹的颜面,也不用管其他的!”
“老话说的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绝不能因为他们,坏了你刚颁布的政策!绝不能让别人在背后戳咱们刘家的脊梁骨!”
摸清了父亲的态度,刘镇庭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眉头也松了几分。
他微微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其实,自打接到保卫局和第十一军的汇报后,刘镇庭也觉得这事儿极其棘手。
苏家父子做的事确实混账,也确实该死。
可苏宏远和苏宝成,毕竟是老爹明媒正娶(虽然是姨太太,可毕竟是老爹的媳妇)的便宜老丈人和大舅哥,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刘镇庭可以不顾忌五姨太苏晚晴的感受,难道能不顾忌父亲的脸面,能不顾忌自己那个刚满一岁、流着刘家血脉的亲弟弟刘镇邦的未来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夹杂着政治与亲情的烂摊子,处理起来往往最是麻烦。
但相比于怎么惩治苏家,今天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反而让刘镇庭这个中原霸主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深思。
刘家如今如日中天,亲戚众多,且不说刘镇庭自己也有孩子。
将来移至海外后,他们刘家的地位会更高,而且还会继续添丁进口、有更多的亲属和姻亲。
可人一上百,形形色色。
随着刘家地位越来越显赫,权利越来越大,这种仗势欺人的荒唐事,或多或少肯定是无法完全避免的。